第51章 净见阿含,人前显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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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滚爬地往后缩,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楚健也是脸色煞白如纸,手中的钢钎都差点握不住。
牙齿咯咯打颤、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郝爱国教授稍微好一些,但也是浑身剧烈颤抖。
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来。
可那惊恐到极点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亵渎神明的景象。
陈教授本就虚弱,看到这一幕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被旁边的雪莉杨连忙扶住。
王胖子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工兵铲对准了那些“站立”的尸体。
声音发干:“姜、姜爷......这......这是......!”
胡八一的震惊丝毫不亚于任何人,但他对姜烨的信任已经深入骨髓。
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和本能的不适,他低喝道:“胖子、放下!听姜大哥的!”
雪莉杨的反应最为奇特,初始的震惊过后她就迅速冷静下来。
甚至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明悟,她紧紧扶着陈教授。
目光复杂地看着姜烨操控尸体的背影,低声自语:“赶尸......炼尸控魂!”
“原来外公笔记里提到的‘姜道友’,真的精通此道。”
“难怪......难怪外公说是奇人!”
对雪莉杨而言,这骇人的景象虽然冲击巨大。
却意外地与她家族传承中那些关于神秘“姜道友”的模糊记载对上了号,一位行走于阴阳边缘的奇人异士的后代。
会赶尸之术,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可想象。
这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范畴,更多的是对神秘力量真实存在的确认,而非纯粹的恐惧。
姜烨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惊骇反应,同时操控六具刚死不久、残存些许生物本能的尸体。
并且要保持它们动作相对协调以完成指令,这对自己的心神和丹元消耗都不小,尤其是在本身处于缺水疲惫的状态下。
但姜烨眼神依旧沉静锐利,指尖无形的“血契”与“控魂”之力如同牵线,牢牢连接着那六具尸傀。
在姜烨的意念驱动下,六具尸傀动作僵硬但目标明确地转向了队伍方向。其
中两具走到堆放的行李旁,弯下腰虽然动作僵硬如木偶。
但还是用已经有些僵硬的手指,将那些沉重的包裹、仪器(尽量挑选结实的)一件件提起,扛在了自己肩上。
另外三具则走是向虚弱的陈教授和昏迷的叶亦心,在众人惊恐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它们伸出青黑色的手臂,一具轻轻(相对而言)背起了轻飘飘的陈教授。
另一具则用类似公主抱的僵硬姿势,抱起了叶亦心。
剩下一具在旁边待命,仿佛护卫。
整个过程无声而诡异,只有尸傀动作时关节摩擦和衣物窸窣的声音。
阳光照射在它们青黑的皮肤和空洞的眼眶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安力满已经停止了哭嚎,他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脸上的恐惧中混杂着极度的敬畏和茫然。
在沙漠古老相传的故事里,也有关于能驱使亡者的巫师传说,但那都是遥不可及的魔鬼故事。
如今,这传说竟活生生在眼前上演!
操控尸体,这是比“净见阿含”更直接、更令人灵魂战栗的禁忌力量!
姜烨操控尸傀完成基本指令后,缓缓转过身看向失魂落魄的安力满。
“安力满大叔。”
姜烨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盖过了风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
安力满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姜烨。
眼神躲闪,充满了敬畏。
“前面你不愿去,我不强求。”
姜烨的语气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胁迫,只是陈述事实:“你就在这里等,等我们三天。”
说着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剩一些水的皮囊,以及从俄国人那里找到的、还剩下一点食物的背包。
“水和吃的留给你,看好骆驼。”
“如果三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没出来。”
“你就不必再等了,带着骆驼和水自己想办法回去。”
姜烨这不是抛弃,而是给予生路和明确的交代。
进入精绝古城凶险未知,安力满已濒临崩溃,强行带上反而是拖累和隐患。
留他在相对熟悉的外围,有水有骆驼,生存希望反而更大。
安力满愣愣地看着姜烨,又看看那些沉默矗立的尸傀,再看看姜烨留出的水和食物。
恐惧依旧在,但另一种情绪慢慢涌了上来,
被尊重、被给予选择,以及面对这超凡力量时产生的、近乎本能的折服。
这位一路沉默寡言、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决断、甚至掌握着神秘力量的汉人兄弟。
没有强迫他踏入绝地,反而给他留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