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再临尕则布清（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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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佛爷，您......来了......！”

姜烨走到床边，在他身旁坐下。

伸手握住格桑干枯的手，一缕温和的真元顺着掌心渡了过去。

格桑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些。

但他的生命之火确实已经烧到了尽头，那缕真元只能让他舒服一些，无法改变什么。

“格桑。”

姜烨的声音很轻，很稳：“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尕则布清能有今天，你居功至伟。”

格桑艰难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笑：“不是我的功劳，是佛陀的......庇佑......我就是跑跑腿......。”

“你为尕则布清付出的一切，已经圆满了。”

姜烨看着他，语气平静而笃定：“下一世，你不会再受苦，你会得到解脱。”

格桑的眼睛里缓缓浮起一层水光，他握着姜烨的手微微收紧，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尊者！”

他闭上眼，嘴角还挂着那个憨厚的笑。

呼吸渐渐变浅、变慢，像一条走了很远很远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大海。

最后一口气吐出来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安详。

姜烨没有松开他的手，闭上眼、神念沉入格桑的身体。

看着那道刚刚脱离肉身的魂魄，那魂魄比姜烨预想的更干净、更明亮，带着一种质朴的、如同初雪般的纯净光芒。

格桑的魂魄在空中飘浮了一瞬，然后转向姜烨憨厚地笑了笑，像是当年在雪山上朝他们挥手时一样。

然后，一道淡金色的接引之光从虚空中垂下。

将那道魂魄轻轻包裹，朝着某个温暖而遥远的方向飘去。

格桑走了。

姜烨松开手，将老人的手臂轻轻放回被褥上。

站起身，推开小屋的门。

门外，阳光正好。

任婷婷带着胡八一、雪莉杨、王胖子和清宁站在门口。

清宁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看到了格桑的魂魄离开。雪莉杨轻轻搂着她的肩。

阿克和初一站在更后面，还有格桑的家人。

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他的儿子和儿媳。

姜烨走到他们面前，缓缓开口。

“格桑已经功德圆满，下一世他将不再受苦、得到解脱......你们不必悲伤。”

阿克双手合十，深深躬身。

初一的眼眶也红了，但他用力点了点头。

格桑的儿媳终于忍不住，捂着嘴低声啜泣起来，被丈夫轻轻揽住肩膀。

当天下午，阿克和初一为格桑举行了简朴而隆重的超度仪式。

姜烨站在白塔前，以香火之力凝聚的阳神念诵《度人经》中的超度文。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风带向了远方。

那些在寺庙中转经的信众、在山路上叩拜的朝圣者、在山脚下放牧的牧民，都听到了那诵经声，也听到了阿克和初一含泪的宣告。

“佛陀与空行母再度降临尕则布清。格桑护法金刚已功德圆满，蒙佛陀接引、往生净土。”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片藏地高原，第二天，尕则布清寺前聚集的信众比平日多了数倍。

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为一睹“佛陀与空行母”的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