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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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歌沉默了两秒。

她脑子里翻涌着今天白天在浙省台门口站的那几个小时。

太阳晒在头顶，门卫大爷摇了三次头，那些扛着摄像机的人从她身边经过目不斜视。

她打了十七个电话，没有一通接通。

唯一回她短信的那个人，还是她花了大半天才从网上翻出来的离职制作助理，对方只回了三行字就再也没有下文。

然后就是周海川。

那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接过文件袋的时候嘴角是往下撇的。

但眼神却在脸上多停了两秒。

她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总算有人接了方案，总算有人说了句

"我看看

"。

可回了公司安静下来之后，那句话和那条短信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脑子里。

【明天晚上八点，带详细方案来找我谈。具体地址，明天再告诉你。】

为什么是晚上八点？

为什么不是办公室？

为什么地址要“再告诉你”？

孟清歌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孟家在传媒行业浸染了这些年，她虽然年纪不大，但耳濡目染听过的传闻不少。

制作人约女策划深夜谈项目，以“沟通细节”为由把人叫到私人场合……

这种事情在业内不算秘密。

她之前总觉得离自己很远，可今天那条短信就躺在手机里。

是那么的刺眼。

“家里有点事。”

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很轻，“我爸公司那边……最近有点麻烦，我得帮忙处理一下。”

沈浅浅愣了一下，表情从八卦变成了关切，脱口问道，“严重吗？”

“还好，就是跑几个部门比较折腾。”

孟清歌垂下眼，把水杯放回桌上，“最多再过一周，应该就能正常上课了。”

周晓萌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追问。

宿舍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李梦琪拍了拍她肩膀说“有事说话”，然后重新爬回上铺躺下。

孟清歌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

脸被晒得有点发红，眼皮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是这两天没睡好的痕迹。

她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

明天，如果周海川真的发来地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如果去，地点会是什么地方？

如果不去，浙省台这条线是不是就断了？

她关上水龙头，在卫生间站了一会。

心里涌上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

她以为凭策划案本身能打动别人，可到头来对方先看见的还是她这个人。

她突然想起爷爷孟国栋，想起那个把欣艺折腾没了的父亲孟怀远。

还有收购完成那天法律文件上盖下的公章。

她以为自己离开那个家就能靠本事证明些什么。

可想到刚才的那些疑问，她忽然有些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