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 西西里之夜(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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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为四千字加更番外,是沈、唐、路三人欧洲行时期,给路明非过生日,不喜欢看番外的读者老爷们可以跳过哦)
地中海的七月,阳光稠密得像是融化了的金子,铺天盖地倾泻在西西里岛古老起伏的沿海公路上。
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敞篷跑车像一头轻快的猎豹,在悬崖与蔚蓝的伊奥尼亚海之间穿梭。
今天的老唐戴着一副反光的蛤蟆镜,半截身子探出车窗,任由海风将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吹成鸡窝,嘴里还跟着车载音响里放着的意大利民谣大声鬼哭狼嚎。
沈疏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修长的手指随着收音机里的吉他节拍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即便是在这种阳光毒辣得能把道路烤化的高温天气里,他也依然是一副清爽得不染纤尘的模样。
而在后排,路明非缩在宽大的皮椅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台诺基亚N95。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屏幕上除了中国移动发来的一条毫无温度的漫游资费提醒,以及诺基亚自带日历跳出的系统提示之外,空空如也。
七月十七日。
路明非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吸了吸鼻子,把手机塞回了宽大的沙滩裤口袋里。
十八岁了啊。
他靠在真皮靠垫上,看着头顶飞速掠过的橄榄树枝桠和瓦蓝的天空。
在过去的最近几年里,这个日子对于路明非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滨海市的七月总是很闷热,红旗街的老居民楼里弥漫着潮气和劣质花露水的味道。
往年的这一天,家里通常也在过着寻常的夏日。
婶婶会在傍晚系着围裙去菜市场,掐着菜贩子收摊的时间买上一把蔫巴巴的空心菜,顺道带回两块五毛钱的卤猪耳朵。
那盘猪耳朵的大半都会进了堂弟路鸣泽的肚子,婶婶会一边给路鸣泽扇着蒲扇,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着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又考了第一,顺带着扫一眼缩在小马扎上择菜的路明非,说:“明非啊,今天你过生日,锅里给你热了两个煮鸡蛋,吃了赶紧把碗洗了去背单词。”
路明非就会很狗腿地“哎”上一声,剥开那个水煮蛋,蛋黄噎人,得灌下一大杯水才能顺下去。
至于陈雯雯,她当然不会知道这天是谁的生日。她的QQ空间里只有泰戈尔的诗集段落,或者是文学社下次采风的计划。
路明非曾经用QQ在她的留言板里旁敲侧击地发过一句“咱们夏天出生的人是不是都比较多愁善感”,得到的回复只是一个敷衍的微笑表情。
那是路明非的人生常态。
像是一条在热闹派对边缘晃荡的小狗,能分到一块骨头就得摇半天尾巴,至于蛋糕上的樱桃,那是主角的特权,跟他从来没有什么干系。
“想什么呢?发呆发得口水都要流到真皮座椅上了。”
沈疏清越的声音透过风声飘了过来,将路明非从那些湿漉漉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路明非猛地回过神,对上后视镜里沈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沈疏那张脸生得实在无可挑剔,哪怕是随随便便扔在米兰的时装周T台上也能让一众名模黯然失色。
“没……没想啥,”路明非抓了抓头发,干笑了一声,“就是觉得今天阳光太毒了,晒得我头皮发麻。老沈,咱们今天到底去哪儿啊?老唐这破导航从早上开始就带错了三次路,再开下去咱们都要开进突尼斯海峡喂鲨鱼了。”
“喂鲨鱼也是你先喂!”老唐回过头,摘下墨镜瞪了他一眼,“你唐哥我是看这边的海岸风景好,特意带你们绕远路体验地中海的风土人情!懂不懂什么叫情调?土鳖!”
“是是是,情调我不懂,但我知道咱们的油表快见底了!”路明非反唇相讥。
沈疏转动方向盘,阿尔法·罗密欧拐进了一条狭窄陡峭的碎石山路,道路两旁是层层叠叠的柠檬树和古老的石砌矮墙:
“前面是陶尔米纳的一个临海悬崖,据说那里的海鲜炖饭是全西西里最好的。不过某人如果晕车的话,也可以选择留在山脚下的加油站啃热狗。”
“去去去!谁说我晕车了!”路明非立刻精神抖擞,“有海鲜炖饭不吃那是王八蛋!”
也不知道老沈和老唐记不记得住自已的生日。
不过也没什么。
能跟着出来免费游欧洲,吃最好的牛排,住最贵的套房,坐在敞篷跑车后排吹着不用花钱的地中海风,自已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陶尔米纳的黄昏美得令人心悸。夕阳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红橙,慢慢坠入地平线下的伊奥尼亚海,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片流动的紫红色绸缎。
悬崖上的古希腊剧场在暮色中立着残破的石柱,远处的埃特纳火山则在天际线上勾勒出庞大而沉默的剪影。
跑车停在了一处极其隐蔽的私人庄园门前。
老唐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神神秘秘地打了个电话,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意式英语跟电话那头的人连说带比划,最后大手一挥:“搞定!走着,两位少爷,今晚咱们包场!”
庄园建在悬崖凸出的峭壁上,沿着蜿蜒的石阶往下走,尽头是一处悬空伸出海面的露天观景台。
海浪在下方数十米深处的黑色礁石上撞得粉碎,卷起雪白的泡沫。
四周没有开灯,只有夜幕刚刚降临时漫天的繁星,以及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
“不是……老唐,这地方怎么黑灯瞎火的?连个服务员都没有,你不会是被黑手党骗到这儿来准备把咱们杀人抛尸吧?”路明非缩了缩脖子,有些发毛。
话音未落,观景台中央的长条餐桌上忽然亮起了一点火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沈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长桌旁,修长的指尖捏着一根细长的银色点火器,慢条斯理地将桌上银质烛台里的白色蜡烛一根根点亮。
微弱而温暖的烛火驱散了夜色,海风吹拂着桌上雪白的桌布。
而在长桌的正中央,放着一个足有十二寸大的圆形蛋糕。
蛋糕的造型甚至有些滑稽,黑白相间的巧克力上,用绿色的开心果奶油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虫族基地,上面还笨拙地立着三只用翻糖捏成的小跳虫,其中一只跳虫的脑袋上居然还顶着一顶滑稽的小礼帽。
在那个巧克力的基地旁边,用有些蹩脚的中文写着一行字:
“全仕兰中学最强星际选手,十八岁成年快乐。”
路明非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蛋糕,海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但他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听觉,连下方的海浪声都听不见了。
“傻站着干嘛?过来啊。”
沈疏随手将点火器扔在桌上,拉开主位那张雕花的高背椅,侧过身微笑着看向他。
烛光在沈疏那张清俊的脸上跳跃,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
“老唐找了本地三个烘焙坊,最后好不容易威逼利诱一个学美术的意大利学徒,照着星际争霸捏了这几个跳虫,”沈疏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带着一贯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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