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古德里安：合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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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古德里安和芬格尔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表情里没有半点怀疑，反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这倒不是因为沈疏的话有多么无懈可击，而是因为这两位在卡塞尔学院里混迹多年的老家伙，见过的怪胎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见过某位意大利来的贵族公子哥，在开学舞会上嫌泳池的水不够奢华，让人往里头倒了整整三百瓶香槟，最后整个游泳馆都弥漫着一股发酵葡萄的甜腻味道，清洁工足足刷了一个星期。

他们也见过某位中国来的冷脸少年，平时安安静静得像一尊会走路的雕塑，可一旦接到任务，就会瞬间化身人形绞肉机，执行部的老专员看了都要连夜做噩梦。

跟那两位比起来，一个困了就睡的S级新生，简直可爱得像只揣着手打盹的猫咪。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

古德里安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掏出口袋里那包原本给新生准备的纸巾，给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

“天才的大脑确实需要更多的休息。我年轻时候在海德堡读书，有位教我拓扑学的老教授，也是讲着讲着课就趴在讲台上睡着了，醒来以后接着往下讲，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教授，那位老教授后来呢？”芬格尔好奇地问。

“后来他拿了菲尔兹奖。”

古德里安看向沙发上的路明非，眼神顿时又炽热了几分，像是在看一块还没打磨的钻石原石。

芬格尔捧着那杯抢救下来的热可可，看了看呼吸均匀的路明非，又看了看神色淡定的沈疏，忍不住咂了咂嘴：

“啧啧，S级就是不一样。我当年第一次看黑王的画像，整整一个晚上没敢关灯睡觉，人家倒好，看完直接睡了，还睡得这么香。”

沈疏笑而不语。

他总不能告诉芬格尔，路明非这会儿大概正在某个奇怪的梦境里，被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孩围着什么“哥哥我等你好久了”之类的台词。

那画面想想就挺腻歪人的。

古德里安终于放下心来，重新坐直了身子。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两份厚厚的文件，心翼翼地平铺在橡木长桌上。

那是两份羊皮纸质地的契约，纸面泛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淡黄色，边缘用暗金色的细线勾勒出繁复的藤蔓纹路，最顶端烫着那株半朽半荣的世界树徽记。

“本来这一步应该让你们两个一起完成的。”

古德里安看了一眼睡着的路明非，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

“这是《亚伯拉罕血统契约》，每一个进入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必须签署。签了它，才算真正成为秘党的一员。”

沈疏接过其中一份，垂下眼睛，目光在那些用古老花体字书写的条款上扫过。

内容并不复杂，翻来覆去的无非是那么几件事。

不得将混血种与龙族的秘密泄露给普通人；

以屠灭龙族为己任，永不背叛秘党与同胞；

若有违背，甘愿接受秘党一切裁决。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中世纪骑士宣誓般的庄严，仿佛每一个字背后，都站着千百年来前赴后继倒在屠龙路上的亡魂。

“路明非同学现在睡着了，要不我们等他醒过来再……”古德里安犹豫着。

“不用麻烦了，教授。”

沈疏从长桌上拿起那支镶着银边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我和他是从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事我一向能做主。何况这东西他迟早都要签，等他醒了，我再跟他解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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