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别客气，我也请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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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意兴阑珊地低声自语。

“……真是丑陋啊。”

一旁堆笑的拉古特笑容僵住了：“林……林恩大哥，你也听到了……我……我只是想慷慨解囊，请这位美丽的小姐喝杯酒而已……”

“啊，没错，我听到了。”

“所以，我也请你喝一杯酒吧。”

“林恩大哥赏赐的酒，您放心，我绝对一滴都不剩地喝干净！”

林恩端起一旁餐桌上的酒杯。

淡淡的冰霜密布高脚杯的玻璃壁，淡黄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如鎏金般尊贵。

他闭上眼，随手一抛。

“哗啦——”

拉古特米格色的衣袍被淋了个透湿，他僵在原地。

淡黄的酒液顺着他堆笑的滑稽脸庞流淌而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了水洼。

他愣地站在原地，一张肥脸肉眼可见地变红。

“林……林恩！你！”

他失态的咆哮被粗暴地打断。

轻柔的风在这瞬间变得狂躁。巨大的风压迫使他跪倒在地。

他滑稽地呈“大字”趴倒在地。

林恩没有再看拉古特一眼。

他垂下眼睑，不紧不慢地用手帕擦拭着双手。

“拉古特家的教养，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他将手帕随手搁在桌案上，这才微微偏过头。

“当众欺辱平民，酗酒闹事，满口秽言——这便是拉古特家门下引以为傲的门风？”

拉古特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那股无形的风压牢牢钉在地上，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贵族二字的含义，想来你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微微一顿，语气淡淡。

“你那在战场上拼下基业的先祖，看到你会作何感想？”

“拉古特，你让整个北境蒙羞。”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我说过，请你喝一杯酒。”

林恩用鞋尖轻轻点了点地板上的那摊酒渍。

“既然你自己没接稳，那便换个方式喝吧。”

大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拉古特面如死灰。

“林……林恩，你……”他的声音在发颤，“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像是听到了有趣的笑话，林恩放声大笑。

“我便欺你了，你又如何？”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五体投地的拉古特。

“拉古特，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拉古特拼命挣扎，一身肥肉剧烈地抖动着，脸憋得通红。他想要破口大骂，却在对上那双鎏金色眼瞳的瞬间，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写着两个字——

“照做”。

大厅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趴伏在地的肥胖身影上。

拉古特的脸色一点点惨白。

在那双鎏金色眼瞳的注视下，他终于低下头。

大厅里只剩下令人难堪的吞咽声。

片刻后，地上的酒液消失殆尽。他像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倒在地。

林恩淡漠地垂眸看着他。

“很好。”

他转头看向围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欠身行了个贵族礼。

“散了吧，诸位。如你所见，不过是一场闹剧。”

他抬起头，忽然阳光地咧嘴一笑。

“但在北境，倘若还有打着我的名号让贵族蒙羞之辈。”

“我不介意也请他们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