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全天幕的死寂,古人们需要时间消化这降维的震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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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将军低着头,双拳抵着地砖。
他想起了自己在漠北拼死冲杀的几十万骑兵。
那些热血与厮杀,在那道撕裂大地的纯白火光前,荒诞得让人想哭。
大唐,太极殿。
漏刻里的水滴声极慢。
“嗒。嗒。”
每一声都敲在百官的心坎上。
李世民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上。
夜风吹起他明黄色龙袍的衣角,拍打在佩剑上发出轻响。
他俯视着下方的长安城。
一百零八坊沉浸在一片死黑之中。
魏王李泰还跪在大殿的地砖上。
膝盖底下的地砖被冷汗浸出一团暗色。
这位平日里极受恩宠的胖王爷,此刻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夺嫡?
去抢那把染着血的龙椅?
李世民转过头,冷冷看了一眼跪在殿下的李泰,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李治。
大唐天子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
他想起玄武门那天清晨的血泊。
想起死在自己箭下的兄弟。
可笑。
太可笑了。
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以为自己掌控了人间的极权。
却原来只是坐在随时会被神火抹平的柴堆上,像两条野狗一样为了几根骨头互相撕咬。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靠在柱子边。
两位宰辅的官服皱巴巴的,眼神空洞。
他们耗尽智谋辅佐的贞观之治,在这无差别的毁灭面前,连一发炮弹的余波都抗不过去。
大明,奉天殿。
更鼓敲了三下。
已是三更天。
奉天殿外的露台上,朱元璋背着双手,独自站在石阶顶端。
夜风刮得他干瘦的脸颊生疼。
老朱的一双手扣在石栏杆上,粗糙的老茧摩擦着汉白玉。
他俯瞰着脚下的金陵城。
长江在远处流淌,像一条泛着幽光的暗带。
殿内,徐达和汤和盘腿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两个杀人无数的老将,手里捏着冷透的窝头,谁也咽不下去。
胡惟庸案的血腥气仿佛还在殿外的青砖上没散干净。
朱元璋为了保住老朱家的铁桶江山,杀贪官,诛勋贵,防臣子像防贼。
他恨不得给大明立下一万条死规矩。
但现在,老朱看着漫天的繁星,干瘪的嘴角抽动了两下。
杀人能保住江山吗?
立规矩能挡住从天而降的灭世火球吗?
他算计了一辈子,狠了一辈子。
在这超越时代的绝对力量面前,他所有的狠毒和防备,都像是个在田埂上挥舞木棍的叫花子。
那么可怜,又那么可悲。
长城皮卡拐进城郊的小路。
大灯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了私人博物馆斑驳的铁门。
车子熄火。
车灯熄灭。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田埂上传来的几声秋虫鸣叫。
苏烨推开车门。
脚底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嚓的碎响。
扶苏和李承乾跟着下来。
夜里的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郊区泥土的腥味。
两人浑身打了个激灵。
没人说话。
他们默默跟在苏烨身后,迈过门槛,走进昏暗的院子。
屋里没开大灯。
苏烨从饮水机接了三杯温水,放在桌上。
杯壁凝着一层水汽。
扶苏端起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喉咙干涩得发痛。
李承乾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自己那条伤腿的膝盖上。
他们没提物理,没提数学,甚至没提白天看到的那些战机和火炮。
那种无形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脊梁上。
苏烨关了院门,回了房间。
那一夜,两个古代太子躺在各自的床上。
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
彻夜未眠。
夜色在煎熬中一寸寸褪去。
万朝的黑夜格外漫长。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咸阳宫。
金红色的晨光刺破了殿外的浓雾,落在高高的黑色门楣上。
整整一夜没有动静的大殿内,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哐当——!”
嬴政猛地推开大殿的门,他眼底不再有恐惧,而是燃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