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大秦开启全民扫盲,不懂物理不配当大秦的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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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起,午歇减半,夜操取消!”
“全军各百夫长、五十夫长、伍长,皆给老夫滚去学字!”
底下站着的黑甲士卒一阵骚动。
一个断了一根小指的百夫长抹了把脸上的沙子,粗着嗓子喊:
“老将军,俺们是来提刀砍人头的,认那些弯弯绕的字管个球用!”
王翦抄起台上一沓白纸,直接砸在那个百夫长脸上。
纸页散开,在风里乱飞。
“管个球用?”
老将军红着眼珠子大骂。
“不懂算术,你连新式火炮的装药称不准!”
“不懂杠杆,你连那抛石车的绞盘卡死在何处都不晓得!”
“谁考核垫底,削去军功,降为辎重徒役!”
校场上一片死寂。
军令如山。
老秦人不怕死,但怕丢了用命换来的爵位和土地。
入夜。
大营里的喧闹声平息下来。
几十根松木火把插在泥地上,哔剥燃烧,冒出浓黑的烟。
风吹过荒原,扯动营旗发出噗噗的声音。
校场边的一块空地上。
十几个老卒围成一个半圆,蹲在沙地里。
火把的亮光打在他们满是横肉的脸上。
一个叫老铜的十夫长蹲在最里头。
他四十出头,右耳少了大半,那是早年在长平之战被赵军箭簇削掉的。
老铜那双手生撕过野兽,握了二十年青铜长戈。
指关节粗大得变了形,掌心覆着一层发黄发硬的老茧。
此刻,这只粗糙的手,正笨拙地捏着一截折断的酸枣木树枝。
树皮刺着虎口。
老铜的手腕僵硬得像一块生铁。
他盯着面前一块被抹平的黄沙地。
脖子伸得老长,眼角被烟熏得直流眼泪。
他手里那本扶苏亲手翻译的小册子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弯曲符号。
上面注着小篆:此为二,如阴阳两列。
老铜咬着后槽牙。
手腕死命往右边拐,树枝在沙地上深深刻下一道痕迹。
“划拉。”
树枝滑了一下,在沙地里戳出一个歪斜的坑。
不像数字,倒像是一条被踩扁的蜈蚣。
“操。”
老铜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抬起满是老茧的巴掌,在沙地上狠狠抹了一把。
把那条难看的蜈蚣抹平。
掌心被细碎的沙粒磨破了皮,渗出几丝暗红的血珠子。
他感觉不到疼,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重新握紧树枝,屏住呼吸。
照着册子上的形状,又是一笔一划地往下划。
“老铜,你这手比娘们绣花还慢。”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士卒小声笑话他。
老铜连头都没抬,一脚踹在年轻人腿甲上。
“少废话!”
老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下个月还想升百夫长,换两把新打出来的燧发枪使唤。”
“老子不认字,这枪发下来连准星都不会调,丢人!”
火光摇曳。
老铜终于在沙地上,稳稳当当写下了一个规整的阿拉伯数字“2”。
接着,他又在旁边画了一杠横线,画了一个代表支撑点的三角形。
树枝停在沙地上。
老铜抬起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粗糙的掌心抚过那个小小的符号。
这个握了一辈子凶器的秦军老卒,眼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似乎感觉到。
大秦这辆沉重冰冷的战车,正从一片满是血腥的泥潭里,慢慢爬上了一条平整发亮的新路。
咸阳宫城楼上。
嬴政迎着夜风站立。
大殿内斩断的案几还没收拾,殿外城楼下,远处的兵营里升腾起一片连绵的火光。
借着夜色,隐约能听到士卒们磕磕绊绊念诵算术口诀的声音。
“一加一为二,二加二为四……”
声音混在风里,散碎,却像潮水一样无处不在。
嬴政按着城墙坚硬的青石。
胸膛平稳地起伏着。
他知道,从这群泥腿子能在沙地上写出第一个字开始。
六国那些自诩诗书传家的旧贵族,最后一根脊梁骨也快要被敲碎了。
天幕那头。
大秦的科教兴国轰轰烈烈,大唐这边也没闲着。
太极殿的屋檐下挂着三盏防风灯笼。
光线昏暗。
李世民负手而立,盯着太极殿外的夜空。
夜色深沉,黑得像一块泼了浓墨的生铁。
大唐天子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眼角在夜风中微微跳动。
他收回视线,转过身,对着身后候了半宿的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下了一道更硬核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