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不去，是因为那个小修士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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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苦，一桩桩，一件件，此刻全涌了上来。

泪水忍不住地流出来，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滑下，滴在襦裙的前襟上。

“最苦的日子我们已经熬过来了，我都已经长大了，可以养活自己和小虎了，你还回来做什么？以前你丢下我们不管了，现在为什么又要来管我们？”

这些话没有歇斯底里，反而语气偏平静。

可这种平静，比哭喊更让人难以招架。

许柔嘴唇动了动：“玉儿，娘当初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三个字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苍白。

当初是不得已吗？

并不是。

徐执事要走，她衡量了利弊，选了那个能让自己飞黄腾达的男人，抛下了两个孩子。

这件事，她心里清楚得很。

秦玉儿也清楚得很。

“其实你走之后，我就死心了。”秦玉儿止住了泪水，声音平静得出奇，“我们的母女缘分，在那一天就断了。”

许柔的脸色变了，一双手在袖子里也是微微攥起。

“我理解你，也尊重你。”秦玉儿继续说道，“修仙之人趋利避害，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稀奇。但既然你做了选择，那就安心去过你的好日子吧。我们的事，你不用管了。”

小虎从秦玉儿身后探出头来，也附和道：“你不要管我们了！我跟姐姐在这里很开心，我不想和你走！”

他的声音稚嫩，语气却异常坚决。

小虎手里抱着的虎娃，眼睛眨巴着，本想跟着帮腔，但感受到三个高阶修士的气息压迫，便只能装哑巴了。

许柔的目光在姐弟俩身上来回扫了一圈。

她的脸上，那层温和慈爱的面具，终于戴不住了。

“这叫什么话？”许柔的声音冷了下来，“娘大老远赶来接你们，你们不晓得感恩，反倒说出这些忤逆的话来？”

秦玉儿站直了身体，虽然她只是一个炼气初期的散修，面对筑基巅峰的母亲毫无还手之力，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我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我们不走。你还是回去吧。”

许柔盯着秦玉儿看了好一会，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不去，是因为合欢宗那个小修士吗？”

秦玉儿闻言，脸色骤变。

她说的是李阳，她怎么知道李大哥？

只听许柔慢悠悠地说道：“一个合欢宗的外门弟子，一把年纪了才炼气六层。修为低微，又在一个三四流的门派中，前途渺茫。你以为他能护你一辈子？”

秦玉儿咬紧了嘴唇，警惕地看着许柔，没有说话。

察觉出女儿的表情变化，许柔得意地笑了笑：“他那样的蝼蚁，我动动手指，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

秦玉儿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以及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许柔的威胁不是在虚张声势。

对方三人修为都很高，估计都在筑基以上。

要杀一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确实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玉儿，我给你半个时辰。”许柔淡淡说道，“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跟我走。不然，我就杀了那个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