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不能高兴太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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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当场失态发作，不仅救不了李阳，反而只会让夜玄更加得意。

想到这里，沐青萝眼底的那抹慌乱悄然隐去。

“如果夜大教主大驾光临，只是为了特意跟我说这些废话，那以后就免了吧。”

沐青萝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倦意。

“修仙界里弱肉强食，谁死谁活全凭自己的造化。我这做师父的，总不能替他挡一辈子的灾。他若是命薄，死在京城也是他的命数。”

说完，她慢腾腾地转过身，重新盘坐回石床上，背对着禁制外的两人，闭目打坐，再无半点交谈的意思。

长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拂动，勾勒出一段柔和的腰身线条。

夜玄望着沐青萝的背影，心中感到一阵满意。

那句“人各有命”，让他心头泛起了一丝隐秘的畅快。

在他看来，沐青萝这是终于认清了现实，知道李阳必死无疑，所以不得不彻底死心。

三百年来，夜玄第一次感到了放松和舒畅。

自从当年得知自己身上背负的宿命之后，他整日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在算计和谋划。

如今，只要京城那边的消息一落定，将李阳这个所谓的“救世者”彻底诛杀，压在他头顶三百年之久的阴霾就将彻底消散。

到了那时，他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

等解决了李阳，他大可以安排一场假死脱身的大戏，将总坛的权势随手扔给欧阳星或者其他手下。

无论用什么办法，他绝不能让沐青萝知道夜玄就是当年的方寒。

只要换一张干净的面孔，找回当年的身份，他就能干干净净地回到沐青萝身边，重新陪她去青云山看日出，去喝她亲手酿的灵酒。

往昔那些在青云山上的岁月，是他这辈子唯一觉得活着还有些滋味的日子。

顺着石道往外走的时候，夜玄嘴角噙着笑，脚步轻快得像个少年。

然而刚迈出地道口，夜风扑面而来的刹那，他的眉头忽然微微皱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向漆黑的夜空，心底那股刚刚泛起的轻松被强行压了下去。

“还不到高兴的时候。”

夜玄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

李阳那小子绝没有那么容易死，从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这么快结成金丹，绝不正常，他背后肯定有着什么大机缘或者底牌。

一天没看到李阳的人头落地，大局便一天算不上真正定下。

所以，不能高兴太早。

跟在后头的陈玉影见教主突然驻足，吓得赶忙停下脚步，恭敬低下头。

夜玄回过神，侧头打量了陈玉影一眼。

“天色不早了，我带你一程。”

话音未落，夜玄袍袖随意一卷，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灵风凭空生出，裹挟着陈玉影拔地而起。

陈玉影只觉得眼前景物飞速倒退，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脚下一实，人已经稳稳落在了总坛大殿前的白玉台阶上。

“多谢教主厚恩！”陈玉影连忙行礼。

夜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个侍女性格温婉柔顺，眉眼间虽然漂亮，但也算不上顶级美人。

不知为何，总让他隐约看到几分昔日沐青萝的影子。

当时合欢宗覆灭，他唯独在人群中抬手留下了这个修为微末的女修，是因为这份莫名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