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苏州的规矩我来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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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城，彻底变了天。

一队队杀气腾腾的陷阵营士兵，封锁了城内所有的主要街道。

城中最大的几家钱庄、粮行、绸缎庄，全都被贴上了盖着“南直隶镇抚司”大印的封条。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掌柜和伙计，全都被赶了出来，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沈纪带着几十名南衙力士，像一群闯进米仓的老鼠，兴高采烈地在各家店铺里进进出出。一箱箱的账册，被源源不断地从库房里抬出来，装上马车，直接运往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已经被顾长平征用，成了临时的指挥部。

正堂里，堆积如山的账册，几乎要把房梁都顶到了。

顾长平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本从钱家绸缎庄抄来的私账，看得津津有味。

这上面，不仅记着钱家每年的丝绸生意流水，还详细记录了每一笔用来打点官员、疏通关系的“孝敬”。从苏州知府，到应天府的六部小吏，甚至还有几个京城里的大人物，全都名列在内。

“啧啧，这钱家，手笔不小啊。”顾长平将账册扔在桌上，对一旁的沈纪说道，“一个苏州知府，一年就要喂他五千两。这官，当得可真值钱。”

沈纪嘿嘿一笑，搓着手说道：“佥事爷，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小的刚才粗略翻了翻，光是这几家大户每年偷逃的税银，加起来就不下三十万两。这帮天杀的，真是富得流油！”

“油多，才好往下刮。”顾长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陷阵营的士兵走进来，抱拳道：“佥事爷，城里那几家大户的员外，在衙门口求见。”

“让他们进来。”顾长平淡淡地说道。

很快，以钱员外为首的七八个士绅，就被带了进来。

他们一进门，看到堂上那副阵仗，腿肚子先软了三分。

为首的钱员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丧着脸喊道：“佥事爷饶命啊！我等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佥事爷，还请佥事爷明示啊！”

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奉公守法？”顾长平放下茶杯，拿起桌上那本钱家的私账，站起身，走到钱员外面前。

“钱员外，是吧？”顾长平用账册拍了拍他的脸，“这上面的字，你可认得？”

钱员外抬头一看，魂都快吓飞了。那不是他钱家的私账吗？怎么会落到这个煞星手里？

“这……这是……”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崇祯十年，你钱家走私生丝三千匹去倭国，获利二十万两，给当时的苏州织造太监，送了五万两的封口费。”

“崇祯十二年，你联合城里几家大粮商，囤积居奇，致使米价飞涨，饿死了上千百姓。事后，你给时任知府孙大人的，是三万两的‘安家费’。”

“还有去年，你为了抢一块地，买通地痞，打断了城南张寡妇儿子的腿。给应天府刑部书吏送去的银子，是一千两。”

顾长平每念一条，钱员外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顾长平念完，他已经瘫软在地，抖得像一滩烂泥。

他想不明白，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顾长平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钱员外，你现在还觉得，你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吗？”顾长平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我……”钱员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按大明律，走私通敌，当凌迟处死，株连九族。”顾长平淡淡地说道，“囤米误国，致百姓于死地，当斩立决，家产充公。”

“佥事爷饶命！饶命啊！”钱员外吓得屁滚尿流，抱着顾长平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其他几位士绅，也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求饶。

“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顾长平一脚将钱员外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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