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娄小娥登门相亲(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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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盘刚摆好,几个大人就围了过来。陆承安把棋子一颗颗码好,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楠楠:“楠楠,这回咱们可说好了,规矩不能变,输了不许耍赖。”楠楠眨着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点了点头:“没问题,哥哥,我肯定不耍赖。”
叶芷柔在旁边看着自家妹妹这副乖巧模样,心里头还纳闷,心想楠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难不成真准备好好下一盘?林晚秋却瞧出了端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也没点破。
楠楠抢先选了红方,陆承安拿了绿方。开局几步还算正常,陆承安怕她输得太快,特意放了几步水,连自己的炮都故意送到了她嘴边。楠楠也不客气,笑嘻嘻地把炮吃了,又吃了一个车,小嘴咧得跟抹了蜜似的。
正当陆承安准备将她的军时,楠楠忽然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喊了一声:“哥哥!你看,赵姐姐她们都来了!”陆承安下意识回头往门口望去,门外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转回头,楠楠正仰着脸吹着口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低头一看棋盘,自己的两个车全没了,炮也少了一个。“楠楠,你是不是偷我棋了?”陆承安盯着她问。楠楠连连摆手,一脸无辜:“没有没有,你问大家!”陆承安看向林晚秋,林晚秋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叶芷柔,叶芷柔也摊了摊手。陆承安只好认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
可不管楠楠怎么使小聪明,正经下棋她还是下不过陆承安。眼看着陆承安的棋子已经压到了家门口,楠楠忽然猛地一抖腿,“咣当”一声,棋盘翻倒在地,棋子滚了一地。楠楠弯腰拍了拍裤腿,一脸认真地说:“哎呀,刚才有蚊子咬了我一口,腿抖了一下。
哥哥,咱们这盘算平局吧,我吃点亏也行。”林晚秋和叶芷柔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来。陆承安看着满地乱滚的棋子,又看了一眼楠楠那张理直气壮的小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行行行,平局平局。”
上午就这么闹着过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有人进了院门。陆承安放下手里的棋子,起身走到门口,看见阎富贵正领着一个年轻姑娘往里走,脸上笑得跟开花似的。那姑娘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打扮得体,正是娄小娥。
阎富贵一边走一边跟娄小娥搭话,嘴里的好话一句接一句,可说来说去全是许大茂以前那些不着调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许大茂这人靠不住。
娄小娥听着,脸上淡淡的,也没搭腔,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院子里的人怎么都这样,一个个背地里说别人坏话,这还没进门呢就先听了一耳朵。她正想着,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陆承安,脚步顿了一下:“陆科长,你也住这儿?”
陆承安点了点头:“对,我住前院。你来找人?”娄小娥说:“我找许大茂。”陆承安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他在后边,我带你过去。”娄小娥跟在他身后,穿过月亮门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阎富贵,那老头还站在原地,脸上挂着笑,看不出是真的高兴还是别有用意。
许大茂正站在后院门口,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看见娄小娥走过来,连忙整了整衣领,迎上前去,笑着打了招呼:“娄小姐,你来了,快请进。”娄小娥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你叫我娄小娥就行。”
许大茂一家早就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花生瓜子点心,椅子也擦过了,连桌角都垫了一块红布,许母还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站在旁边。
许母见娄小娥进来,连忙迎上来:“小姐,快进来坐,屋里刚收拾好。”娄小娥迈进门槛的瞬间,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屋子——屋里的桌椅板凳倒是擦得挺亮,角落里还摆了一盆新打的井水,水珠还挂在盆沿上没干透。可跟娄公馆比起来,这屋子还是显得又矮又暗,连头顶的房梁都压得低了几分。她收回目光,走到椅子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没急着说话。
许大茂搓着手站在旁边,开口介绍起自己来:“娄小姐,我这边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在轧钢厂当放映员,工作稳定,收入也还行,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没拖累。”
娄小娥听了点了点头:“我叫娄小娥,家里就我跟我爸妈,没别的。”许母在旁边见缝插针地接了一句:“说起来,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呢,那时候大茂跟着我来公馆,你们还一起玩过。”
娄小娥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含糊地回了一句:“哦,是吗。”许大茂连忙接过话头,开始说自己从小就听说娄家怎么怎么好,又夸娄小娥会打扮、气质好,娄小娥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许富贵坐在旁边,端着茶碗没怎么说话,但眼神一直在观察娄小娥的表情。他看娄小娥虽然脸上带笑,可那笑始终没到眼底,心里头就有数了——这门亲事怕是不太容易。许大茂倒没注意到这些,还在一股脑地往娄小娥跟前凑,越说越起劲。
何雨柱蹲在自己家门口剥花生,看见许大茂领着娄小娥进了后院,又看见许母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心里头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他吐了一颗花生壳,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今天这么嘚瑟,原来是要相亲了。”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院门方向,摇了摇头。
刘光天和阎解成也蹲在墙根底下,远远看见娄小娥的背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刘光天压低声音说:“何雨柱刚结完婚,这许大茂又来相亲了?合着全院就咱俩没媳妇?”阎解成把嘴里的草棍咬断,闷声说:“你别乌鸦嘴,万一她看不上许大茂呢?咱俩还不算垫底。”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又同时叹了口气,老老实实蹲回墙根底下。
陆承安回到自己屋里,林晚秋正把桌上的棋收起来,抬眼见了他,随口问了一句:“许家那边怎么样?”陆承安坐下来喝了口水:“人家来相亲呢,许大茂正忙着表现,能不能成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窗台,往中院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看了一眼。
…
秦淮茹带着棒梗和小当坐了半天的长途车,终于到了秦家村。她一手拎着包袱,一手牵着小当,棒梗跟在后头,三个人沿着土路往村子深处走。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那棵,晒谷场还是那个,可秦淮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村道,脚下越来越慢,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
她不知道自家爹娘还愿不愿意认她这个出嫁多年的女儿,更不知道婆婆那封信的阴影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过去。她深吸了一口气,牵着小当的手又紧了紧,像是要把什么不确定的东西牢牢攥进掌心里。这趟回来,她自己也拿不准能捞到什么,是碗热粥还是闭门羹,只有推开门的那一刻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