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刘海中暴打俩儿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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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的媳妇揣着肉票赶到供销社,买了一刀五花肉、两根排骨、一条鱼,又狠了狠心割了半斤猪肝。平时舍不得用的票,今天全掏了出来,连找零都没数就塞回兜里。
她心想,自家大儿子回来了,中专生,有出息,给他吃好的不冤枉。平时煎个蛋都轮不上那两个小的,今天这桌菜就专给光奇做的。
她拎着菜往回走,刚到院门口就碰上阎富贵。阎富贵眼睛尖,一眼看见她手里拎得满满当当,连忙凑上来:“嫂子,买这么多菜?要不要帮忙提?”
刘海中媳妇侧身躲开:“不用不用,严老师您忙您的,我自己来。”说着脚步不停,脸上带着笑,像是故意让人看见她手里那块肉。
阎富贵追着问了一句:“嫂子这是有啥喜事?”刘海中媳妇头也不回:“我家光奇回来了,当家的说搞顿好的。”说完就进了院门。
阎富贵站在原地,嘴上说着“应该的应该的”,心里头却嘀咕了一句:“上门女婿这待遇还这么好。”他又补了一句,大鱼大肉地伺候着,平时那两个亲儿子在院子里,也没见他刘海中这么上心。
他摇了摇头,心想还是自己的教育方法对,老刘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法子,迟早把孩子越打越远。他没再多说,转身蹲回门墩上去了。
刘海中媳妇一路走一路跟人炫耀,碰见谁都说“我家光奇回来了”。没过半个钟头,整个九十五号院都知道了——刘海中那个去保定当了上门女婿的大儿子,回来了。
后院那边,刘海中和刘光奇正上演着一出父慈子孝。刘海中拉着儿子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得不行:“瘦了,在外面受苦了吧?”刘光奇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还好,就是有时候想家。”
刘海中媳妇拎着菜回来,一进门就直奔灶台,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嘴上还念叨着:“今天给光奇做顿好的,补补身子。”她切肉的时候刀落得比平时都重,像是在宣告这份偏心谁都拦不住。
刘光天和刘光福没动静。他们不关心大哥回不回来,只关心中午那桌肉能不能分到他们碗里。刘光天蹲在门口,用手比划了一下那块五花肉的大小,扭头跟弟弟低语了一句:“那块肉够咱俩一人两筷子。”刘光福没接话,眼睛盯着锅盖缝里冒出的热气,喉咙动了一下,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刘海中红光满面地出了门,逢人就打招呼。有人问:“听说你家光奇回来了?”他立马点头:“对对对,回来了,想我了。”大家嘴上应着,心里头却想,一个上门女婿,回来也不姓刘,有什么好得意的。但谁也没说出口,谁也不想在这时候触他霉头。
何雨柱正好从门口路过,他本来想打个招呼,可想起早上刘光奇那句“傻柱”,心里头还是有点膈应,没忍住说了一句:“刘师傅,您家大儿子能不能改改口?现在院里谁都不叫我傻柱了,怎么他就还这么叫我?”
刘海中本来正高兴,一听这话脸就拉了下来:“叫你傻柱怎么了?你以前不就是傻柱吗?你爹何大清卖包子那会儿……”他话没说完,何雨柱的脸已经黑了。
何雨柱最恨别人提他爹,那是他身上的伤疤,谁碰他跟谁急。他咬着牙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我现在结婚了,您儿子一个上门女婿,还在这耀武扬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领导回来了!”刘海中气得就要上手,被旁边的人拦腰抱住。何雨柱也没再纠缠,转身就走了。
刘海中气冲冲地回了后院。一进门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墙角,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像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他正一肚子火没处撒,看见这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火气更大了。
他抽出皮带,二话不说就朝刘光天身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刘光天疼得缩了一下,不敢躲,也不敢吭声。
刘光福咬着牙没躲,皮带抽在后背上,闷闷的一声响。他缩了一下脖子,手攥成拳头,又松开了,还是没躲。刘海中像是要把在何雨柱那儿受的气全撒在这两个儿子身上,皮带一下比一下重。
皮带声透过院墙传进陆承安家。陆承安放下粥碗,侧耳听了一下:“这什么声音?啪啪的,跟出陀似的。”林晚秋正端着咸菜碟走出来,顺嘴回了一句:“刘师傅在打他两个儿子呢,听说他大儿子回来了,不知道怎么又拿小的撒气。”陆承安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端起碗继续喝粥。
楠楠正趴在床上,半梦半醒间听见皮带挥舞的声音,迷迷糊糊做了个噩梦。梦到自己被陆承安拿皮带抽,吓得一下子坐了起来,拍着胸口喘气。叶芷柔推开门探头进来,看见她小脸发白,轻声问了一句:“怎么了?”楠楠揉了揉眼睛:“姐姐,我梦到被皮带抽了。”叶芷柔摸了摸她的头:“不是做梦,是外面有人在打。没事,睡醒了就好了。”
楠楠这才反应过来,光着脚跑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她正好看见刘光天被皮带抽得缩在墙角,刘光福蹲在旁边护着头,却也是挨了两下没敢出声。她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才把门缝轻轻合上了。
动静传到隔壁,聋老太太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拄着拐杖走过来,敲了敲刘海中的门框:“海中,孩子不能这么打。”刘海中正抽得气喘吁吁,回头看见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的皮带停了一下:“老太太,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聋老太太没再说什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她知道说了也没用,这院子里总有人觉得打出来的孩子才有出息。
屋里,刘光奇躺在里屋的床上,听见皮带声,翻了个身,问了一句:“妈,外面干嘛呢?”刘海中媳妇在灶台边忙活,头也没抬:“你爹教育你两个弟弟呢,没事,你好好歇着。”刘光奇哦了一声,又躺了一会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坐起来说:“妈,要不你跟爸说说,别打了吧,毕竟是两个弟弟。”
他说完这话,又躺了回去。他心里清楚,爹不会停手,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在爹娘面前再衬一衬自己那个“好大哥”的脸面。话音还没落,窗外的皮带声又响了一声,像是替他把那句场面话一块儿抽散了。
皮带声啪啪啪响了大半个钟头。院子里的人陆续往后院赶,有人怕打出事来,有人是去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