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染的辞职信(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董事会的空调开得太足,江野的衬衫领口结了一层薄汗,黏在脖子上。他没动,也没低头。面前那叠纸从桌上飞出去的时候,他正盯着陆知梧左手无名指的戒痕——那里空了,但指节有道旧疤,像被什么烫过。
纸片落得慢,像被风卡住了。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咽回去。没人起身捡。江野弯腰,动作不急,指节蹭过地毯,蹭掉一点灰。他把散开的纸一张一张拢起来,边角卷了,墨迹晕了一点,但签名还在,清清楚楚,江野,两个字,笔锋硬得像刀刻的。
他捏着那张纸,没撕,也没还回去。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血是从虎口渗出来的,不是大口子,就是一道细线,沿着纹路往下淌,滴在纸页右下角的陆氏徽章上。那徽章是铜的,镀了层白,血一沾上去,就变成暗红,像锈。
全场没人说话。玻璃幕墙外下着小雨,水珠挂在窗框上,一滴,一滴,往下掉。有人咳嗽,声音压得很低。陆知梧坐在长桌尽头,没看这边。她面前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杯沿有个浅浅的唇印,旁边是三道指甲划过的水痕,没干。杯子离她边缘有三指宽,和三年来每天早上一模一样。
她没动,也没开口。
江野把那张纸翻过来,背面是打印的离职条款,密密麻麻,他没看。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纸的两端,慢慢用力。纸裂开的声音很轻,像撕开一封没寄出去的信。他撕了三下,撕成六片,七片,八片。碎纸从指缝漏下去,落在地毯上,像雪。
他站起身,没看任何人,转身往外走。鞋底沾了点地毯纤维,粘在右脚后跟,没抖掉。
助理在走廊尽头等他,手里捏着个U盘,指节发白。没说话,只塞进他风衣内袋,指尖碰了下他渗血的手背,凉的。江野没低头,也没问。助理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走廊里回了两下,就没了。
江野站在电梯口,等门开。电梯镜面映出他半张脸,眼下有青,嘴唇干裂。他抬手想擦血,发现血已经干了,结在指节上,像一层薄壳。
电梯门滑开,他刚迈进去,一只手突然插进缝隙。金属边缘卡住,没关上。他抬头。
陆知梧站在外面,穿一件灰大衣,领子竖着,遮了半张脸。她没看他的眼睛,也没说话,只是伸手,从自己大衣内袋掏出一个黑色文件夹,塞进他风衣另一侧。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指尖擦过他渗血的指节,没停,也没缩回,就那么贴了一秒。
江野没动。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你撕的不是辞职信,是陆家的命脉。”
他没接话。
她顿了顿,没等他问,又说:“因为你从不按规则出牌。而规则,早被他们蛀空了。”
电梯门开始合上。她没动,也没退。门缝越来越窄,只剩一条缝时,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神没情绪,像在看一张旧照片。
“U盘里的数字,”她说,“是账户密钥。”
门关了。
江野站在电梯里,没动。文件夹硬硬的,硌在肋骨下。他低头,看自己手。血已经凝了,结成暗红的小块,指甲缝里还卡着一点纸屑。
电梯停在地下二层。门开,冷风灌进来,带着机油和湿水泥的味道。他走出去,没开灯,摸黑走到自己的车旁。车门锁了,他用钥匙捅了三下才打开,锁芯有点锈。
他坐进驾驶座,没发动。从风衣内袋掏出U盘,塑料壳上有道细裂痕,像是被指甲掐过。他盯着它,看了快一分钟,才插进车载USB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