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台的赌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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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他说。
“嗯。”
“你一直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查。”她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在说天气,“你从来不会放过一个数字。”
他没说话。风把她的袖口吹起来,露出一截手腕。皮肤很白,上面有一道旧疤,细,长,从虎口延伸到小臂内侧。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三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蓝墨水笔。
笔帽裂了,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没说话,只是把它放在天台边缘的水泥栏杆上,轻轻一推。
笔滚了半圈,停在排水口旁边,笔尖朝下,墨水没干,渗出一小滴,落在铁锈上,晕开,像一滴血。
陆知梧没动。
江野也没动。
他们站了大概一分钟,风还在吹,吹过栏杆,吹过烟盒,吹过那支笔。
远处,B栋的灯灭了一盏。接着是第二盏。第三盏。
楼下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叮的一声,很短,像被掐断了。
江野转身,往天台门走。
他没回头。
门是铁的,吱呀一声,开了。他走出去,门没关。
风灌进去,把那支笔吹得又滚了一圈,笔帽掉了,掉在排水口里,卡住了。
陆知梧站在原地,没追。
她低头,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短信:
“他走了。”
她没回。
她只是把手机放回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纸是新的,白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他撕了辞职信,就说明他还没放弃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纸撕了,撕成二十多片,一片一片,扔进风里。
纸片飞起来,像一群白鸟。
她站在原地,看着它们被风吹散,吹向城市,吹向黑暗。
天台的灯,突然灭了。
只剩远处的霓虹,还在一闪一灭。
地上,那半截烟盒,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小字,是打印的,字迹很淡:
“明早九点,B栋天台,带U盘来。别信任何人。”
没人看见。
风继续吹。
楼下的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滴在铁皮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