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双刃之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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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上车。

他站在车边，点了支烟。烟是薄荷味的，陆知梧去年塞进他抽屉的，说提神。

他吸了一口，没吐，烟雾在雨里散得快。

身后有脚步声，很轻。

他没回头。

“你真信我？”她问。

他把烟拿下来，看了眼，还剩三分之一。

“你信我吗？”他反问。

她没答。

他把烟掐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盖子没盖严，烟灰漏出来一点，混在雨水里，黑了一小块。

她走近，站到他旁边，没靠，也没离。

“章程我写好了。”她说，“明天给你。”

“嗯。”

“你不用签。”

“我知道。”

她停了停，雨打在她头发上，有几滴滑到颈子，没擦。

“你烧了文件，”她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看她，眼睛盯着前方——停车场出口，一辆蓝色快递车正缓缓驶出，车尾灯红得发暗。

“你当时在等我接电话。”他说。

她没动。

“七次。”他说，“凌晨三点。”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

他没躲，也没解释。

雨下得更密了，打在车顶，像谁在轻轻敲。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

他没追。

他站在原地，等雨停。

过了五分钟，他才上车。

车里很安静，空调没开，座椅还带着点凉。他摸了摸口袋，那张传单还在，皱着，logo被压得模糊了。

他没扔。

他发动车子，开出去，没开灯。

雨刷器在动，一下，一下，慢得像心跳。

后视镜里，陆知梧的车停在路边，没走。车灯没开，玻璃上蒙着水雾，看不清里面。

他没减速，也没拐弯。

车子拐上主路，雨声渐渐大了。

他把烟盒掏出来，空了。

他把空盒扔在副驾，没关窗。

风灌进来，带着水汽，和那天在档案库一样。

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像旧电影的帧。

他没看后视镜。

他只是开。

开到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