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未完成的黎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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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着，还是那条短信：
你信我吗？
他关了屏幕。
窗外，城市在变小，高楼像积木，街道像线条。阳光落在机翼上，反光刺眼。
他闭上眼。
没睡。
他想起那天在机房，陆知梧的手伸出来，掌心是那枚芯片，热的，还带着静电。
她没说话。
他也没。
后来她握了他的手。
没说“对不起”。
也没说“别走”。
只是握了。
现在，她走了。
他没追。
他只是去拿刀。
直升机飞过一片荒原，地面上有结冰的湖，像一面碎镜子。
飞行员说：“前面就是边境线。”
他没答。
他从内袋摸出那把刀，刀鞘是旧的，皮质裂了，露出里面一层灰白的衬里。
他没拔出来。
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刀柄上那根断掉的黑线。
风从舱门缝隙吹进来，带着雪的味道。
他打开手机，拨了最后一个号码。
卫星电话，信号断断续续。
响了七声。
她接了。
背景里有风，很响，像有人在远处拉铁链。
她没说话。
他也没。
过了很久，她才说：“你来晚了。”
他盯着窗外，一片白。
“但还没太晚。”她说。
电话断了。
他收起手机，把刀放回口袋。
飞行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还要继续飞吗？”
“嗯。”
“油料剩四成。”
“够。”
飞机继续往北。
舱内安静。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
桌上那杯冷咖啡，还在办公室。
没人喝。
没人动。
阳光慢慢移，照到徽章上，照到戒指上，照到那道没磨掉的划痕。
水痕干了。
灰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