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境回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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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她，也没看那三个人。

他把炸弹贴在墙角，贴在通风管，贴在配电箱。

然后他走回去，蹲下，解开她手腕上的锁链。锁是电子的，他没用钥匙，直接用刀背砸了三下，锁扣崩了。

她没动，任他解。

他背起她，没问疼不疼，也没问接下来怎么办。

她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很浅，像在听风。

他走出去，没关门。

雪还在下。

吉普车还在原地，车灯碎了，但引擎没熄。

他把她放进副驾，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车里很冷，围巾还在座椅上，他没拿。

他发动车，倒车，转弯，碾过铁门的残骸，开出坡道。

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窗户开始冒烟，不是火，是电弧烧断线时的蓝光，一闪，就灭了。

他没回头。

雪落在挡风玻璃上，没化。

他开了收音机，调到AM频段，杂音很大，断断续续，能听见一点声音，像是广播，又像是风。

“……陆氏集团今日宣布，将全面退出工业控制领域……”

他没关。

车开上公路，前方是无尽的白。

他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搭在腿上，那把刀还在，没收。

他没看她。

她也没说话。

车窗外，雪落得安静。

车里，只有收音机的杂音，和呼吸声。

他踩了下油门。

车速慢了。

他没提速。

他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车灯照着前方，雪地里，有一只乌鸦，站在路中央，没飞。

他没绕。

车轮碾过去。

乌鸦没动。

车开远了。

后视镜里，那点黑影，被雪盖住了。

收音机里，杂音突然断了。

一片安静。

他把车窗摇下一点。

风灌进来，带着雪的味道。

他没关。

她闭上眼，头靠着窗。

雪落在她睫毛上，没化。

他没伸手去擦。

车继续往前开。

没有目的地。

只有雪。

和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