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镜像审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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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点开最后一项：陆氏核心服务器物理密钥的激活程序。

密钥在陆知梧手里。她没动，只是看着屏幕，看着那些站起来的人。

她的分身在所有屏幕上，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微微眨了一下。

张怀安的分身突然跪了下去。他没哭，只是把头磕在桌面上，肩膀一颤，像被风吹倒的枯草。

系统自动播放下一段证词：一个女工，2017年在陆氏东莞厂被机器压断三根手指。她没说赔偿，没说愤怒。她说：“我女儿现在学医，她说以后要当外科医生，专门给被机器伤过的人做手术。”

江野调出那台机器的采购记录。供应商是德国公司，但签收人是陆氏内部采购部，签字人：陆知梧。

他没删，也没改。只是把这段证词，和那台机器的出厂编号，一起推到了全球直播的首页。

直播间人数停在3.87亿。

没人说话。

江野关掉三块屏幕，只留一个。是陆知梧的分身，还在原地站着，背景是纯白，没有光，没有影。

他伸手，把那杯冷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没加糖。

他没放下杯子，就那么拿着，走到墙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旧钥匙。钥匙是铜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星源科技”四个字，字迹淡了，像被水洗过。

他把钥匙插进墙上的一个旧插槽——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来这间房时，发现的。没人知道这地方有它。

咔哒一声。

墙角的旧服务器机柜，亮起一盏绿灯。

江野没看。他转身，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底在木桌上留下一个圆印，水痕慢慢晕开，像一朵没开完的花。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走廊里没人。灯是坏的，只有一盏在尽头闪，忽明忽暗。

他没开灯，也没关门。

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卷起地上的一片纸屑，是昨天打印的证词，被撕了一角，上面写着：“我女儿今年十八岁，她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

纸屑飘到墙角，停住了。

江野站在门口，没动。

他没回头。

身后，陆知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轻得像雪落：

“你信我吗？”

他没答。

只是把钥匙，轻轻放在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