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晓协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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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没哭。

他只是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背上的疤。

那疤，是当年被保安推倒时，磕在铁架上留的。

他转身，慢慢走下台。

没人拦他。

没人鼓掌。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风从走廊吹进来，带着点雨气。

他没回头。

江野站在原地，没动。

陆知梧走到他身边，站定。

她没看他。

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属小盒。

盒盖是旧的，边角有磕痕，盖子拧得有点紧。

她没打开。

只是把它放在讲台上。

“这是你父亲的密钥。”她说。

“我知道。”

“你没问过它在哪。”

“我知道。”

她没再说话。

台下，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有人把保温杯塞进包里，有人把手机调成静音。

投影仪还在转，七百二十三个名字还在亮，但没人再抬头看。

江野转身，朝出口走。

陆知梧跟上。

她鞋底的泥，又蹭了一点在地毯上。

他们没走正门。

从侧廊出去，穿过一条堆满旧文件柜的走廊。

墙角有盏灯，闪了两下，灭了。

地上有半瓶水，没盖，水快干了，瓶口结了一圈白渍。

江野路过时，脚尖踢了一下瓶子。

瓶子滚了半圈，停住。

陆知梧没看。

他们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着，里面没人。

江野按了下行。

等了七秒。

门没开。

他没再按。

他转身，朝楼梯走。

陆知梧跟在他身后。

楼梯间没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灰的，像天快亮了。

她走得很慢，脚步轻。

走到三楼拐角，她停了一下。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金属小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芯片，很小，银色，边缘有细小的划痕。

她看了两秒，又合上。

没放回口袋。

她把它放在楼梯扶手上。

然后继续往下走。

江野没回头。

他走到一楼，推开门。

外面下着小雨。

风卷着水汽，吹在他脸上。

他没撑伞。

陆知梧走到他身边，也没撑。

他们站在台阶上，看着外面。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贴着膜，看不清里面。

车没动。

没人下来。

江野抬脚，往下走。

陆知梧跟上。

鞋底踩进水洼，溅起一点水花。

水花落回地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们没说话。

走到街角，一辆共享单车倒在地上，链条断了，锈得发红。

江野停了一下，弯腰，把它扶起来。

没修。

没走。

只是扶正了。

然后继续往前。

陆知梧看着那辆车，看了两秒。

她没说话。

她只是把手里的金属小盒，轻轻放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盖子没盖严。

风一吹，盒盖微微晃了一下。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