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镜渊回响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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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站在控制台前,屏幕蓝光映在眼镜片上,像一层薄冰。
“镜像审判”已经运行了三十七小时。
没有警报,没有弹窗,只有一个个名字在侧边栏亮起,又熄灭。
他没动。
右手还捏着那张被撕了一半的辞职信,纸边卷着,像被水泡过又晾干。
左手边,咖啡杯沿有道灰白水痕,干了,裂成不规则的线。
陆知梧坐在三米外的转椅上,没看屏幕。
她低头,用指甲慢慢抠着左袖口的线头。
那件旧夹克,袖口磨得发亮,和那天在岛上一模一样。
鞋底还沾着一点干泥,从岛上来的时候就带着,没换。
“你父亲的算法,”江野开口,声音不高,“是用愧疚当燃料。”
她没抬头。
“嗯。”
“他设计这个,不是为了惩罚。”
“嗯。”
“是为了让权力,学会恐惧。”
她终于抬了下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
“他没说错。”
江野没接话。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终端机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屏幕跳出来一条未加密留言,字体是系统默认的无衬线,灰白,没有署名。
“谢谢你,替我活到了今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十二秒。
然后关掉。
陆知梧这时才动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没靠太近。
“你看了多少个?”
“二十三个。”
“有几个认了?”
“七个。”
她点点头,从夹克内袋摸出一包薄荷糖,撕开,没吃,只是捏在指间,轻轻转着。
糖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江野没问她为什么带这个。
他知道,那是他办公室抽屉里那盒,她偷偷拿走的。
控制台突然闪了一下。
一个新投影启动了。
画面是间老式办公室,木桌,铁皮文件柜,墙上贴着“优秀员工”奖状,边角卷着。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桌前,头发稀了,眼镜歪着,手里攥着一张纸。
他没哭,也没发抖。
只是反复把纸折成纸鹤,又展开,再折。
“我举报了生产线的毒气泄漏。”他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他们说我是疯子,让我签了保密协议。”
他顿了顿,把纸鹤放在桌上,抬头,直视镜头。
“我女儿,生下来就缺氧。医生说,可能是那年我天天在车间待到凌晨。”
他没说完。
投影突然卡住。
画面冻结在纸鹤上,翅膀歪了一角。
江野皱了皱眉,调出后台日志。
系统没有报错。
只是……那男人的呼吸声,还在继续。
很轻,很慢。
像在等什么。
陆知梧走过去,没看屏幕,伸手按了下控制台侧面的按钮——那是手动终止键,平时没人用。
她按了三次。
第四次,投影消失了。
她没说话。
江野也没问。
他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公司法》,放在桌上。
书脊裂了,封面磨得发白,边角卷着。
他翻开第37页,那枚芯片还在,银灰色,边缘刻着L.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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