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记得我哭过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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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电梯门缓缓合上。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只有这间屋，还亮着。

他走过去，把那台服务器的电源拔了。

电源线从插座里抽出来，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他转身，走出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灰尘在光里浮着。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

电梯来了。

他走进去，按了G层。

电梯门关上。

他站在角落，没看镜子。

电梯下行时，他听见外面有风，从通风口灌进来，轻轻拍着金属壁。

像有人在敲。

他没动。

电梯停了。

门开了。

外面是大堂。

天亮了。

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照在大理石地面上，照出几道细小的裂纹。

前台的椅子空着。

桌上放着一杯水，没喝完，杯沿有口红印，淡的，粉的。

他没拿。

他走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外面是清晨的街道。

车不多，行人更少。

他没回头。

他只是把左手插进外套口袋，摸了摸那枚手环。

它还在。

他走下台阶，鞋底沾了点泥，是昨夜下雨留下的。

他没擦。

街角有个卖豆浆的摊子，热气冒出来，模糊了玻璃窗。

他走过去，买了一杯。

老板没问他要糖，直接倒了半杯。

他接过，没说话。

豆浆有点烫，他没喝，只是捧着。

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车窗里，一个小孩正对着窗外挥手。

他没认出是谁。

他也没挥手。

他只是站着，看着。

豆浆凉了。

他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杯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杯子是纸的，内壁还沾着一点白。

他转身，走进了晨光里。

风从街角吹过来，卷起一张传单，贴在他鞋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张儿童心理热线的宣传单，上面印着一行字：

“你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他没撕。

他没捡。

他继续走。

身后，陆氏旧总部的玻璃幕墙，一扇一扇，暗了下去。

像睡着了。

风还在吹。

没人知道它从哪儿来。

也没人知道它要去哪儿。

他走远了。

影子被拉得很长。

像一个人，站在原地，轻轻说了一句：

“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