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沉默的审判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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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没停。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上扶梯。扶梯左边的灯坏了，闪一下，停一下。他站在中间，没扶把手，手插在口袋里，指节碰到那枚芯片的残角——他没带U盘，但芯片还在。

下到站台，列车还没来。他靠在墙边，墙上有张过期的广告，贴了三年，边角卷了，露出底下一层更旧的，是陆氏集团十年前的招聘海报，写着：“加入我们，成就未来。”

现在，那行字被涂掉了，用黑色马克笔，涂得乱七八糟，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字形。

列车进站，门开，人涌出来。

江野没动。

等人群散了，他才迈步进去。

车厢里空了大半，他选了靠窗的座位。对面坐着个穿蓝毛衣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个纸袋，里面露出半截面包，包装纸皱了，上面沾了点水渍。

列车启动，窗外的广告牌一帧一帧掠过：便利店、药店、银行、地铁出口。

他闭上眼。

没睡。

只是呼吸慢了。

车到站，他下车，走到街角的自动售货机前，投了两枚硬币，买了一瓶矿泉水。瓶身有水珠，他没擦，拧开，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瓶子放在垃圾桶旁，没盖盖子。

转身，走远。

雨还在下。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地上一张传单，是陆氏集团的年度社会责任报告，标题写着：“我们倾听每一位员工的声音。”

传单被风卷到电线杆上，卡在缝隙里，一半被雨水泡软，字迹模糊。

江野没回头。

他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家24小时便利店，玻璃门上贴着“今日特价：热咖啡3元”。

他推门进去。

店员在看手机，没抬头。

他拿了瓶热咖啡，扫码付款，没要纸杯，直接拧开喝。

喝完，把瓶子放进回收箱。

转身，出门。

雨停了。

天边透出一点灰白。

他站在街口，看了眼手机。

屏幕亮着，新消息：

【风计划已激活第998,764次】

他没回。

只是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在动。

风在吹。

他朝前走，没方向，也没目的。

鞋底沾了点泥，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