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没有墓碑的葬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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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纸折了，塞进裤子口袋，和那瓶水挨着。

他继续走。

走到地铁口，台阶上有块砖松了，踩上去会响。他绕开了。

地铁站口，一个流浪汉在睡，头枕着报纸，报纸头条是“陆氏集团重组失败”，日期是三个月前。他没醒。

江野没看。

他走进地铁，刷卡，上楼，站在车厢角落。

手机震动。

他没看。

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小：“……对，风计划今天上线了，我收到推送了……嗯，是，我准备申请心理援助……对，我想重新找工作。”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袖口。

灰，又沾了一点。

不知道是哪天的尘。

还是前天在法庭外蹲着抽烟时，从别人外套上蹭来的。

地铁到站，门开。

他没动。

等人群走完，他才迈步。

出站，天快黑了。

他没回家。

他去了那家旧货市场，林小舟常去的那家。

摊主在收摊，把铁盒、旧书、断了的耳机线装进麻袋。江野站在摊前，没说话。

摊主抬头，认出他，没问，只是从底下翻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盒子是空的。

但盒底，贴着一张纸。

纸是白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稳，像用尺子画的：

“你教我如何不成为你。”

江野没拿。

他转身走了。

风还在吹。

吹过市场，吹过地铁口，吹过纪念碑，吹过玻璃幕墙，吹过那辆停在巷口的黑车。

车里，后视镜上，挂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刻着一个字母：L。

它轻轻晃，没声音。

天黑了。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垃圾桶盖子，还是没盖严。

杯口的唇印，还在。

风卷着纸片，飞向远处。

像雪。

像没寄出的信。

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