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教我如何原谅自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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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第一任,非工具,非替代,是继承者。
日期是三年前,他被逼辞职的前一天。
抽屉底下,躺着那把钥匙。铜的,旧了,齿磨损,刻着“第1001号员工”。
他拿起钥匙,没擦。指腹蹭过刻字,粗糙,像砂纸。
他转身,没关门。走廊灯坏了,只剩一盏在尽头,闪一下,灭一下。
他走回冰岛的小屋。
镜子在墙角,边框歪了,玻璃裂了一道,从右上角斜下来,像被谁用指甲划过。
他站到镜前。
钥匙在掌心,凉的。
他没哭。只是眼睛湿了,水没掉下来,只是在眼眶里停着,像结了层薄霜。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虎口有道旧疤,是去年在日内瓦被数据流反噬时留的。指甲缝里,还是那点灰。
他抬起右手,把钥匙放在镜台边。
没说话。
镜子里的人,胡子长了,左眉骨的疤没褪色。眼睛红,但没肿。
他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极光还在,淡蓝的,像旧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一缕一缕,扫过天幕。
他没关窗。
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水杯又晃了晃。
杯沿的白印,还在。
他走回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一沓纸,是林小舟寄来的。每张都写着一个名字,字迹不同,有的是铅笔,有的是圆珠笔,有的是钢笔。
最上面那张,是手写的,没署名:
“你撕了辞职信,我撕了沉默。”
他没看下去。
他把抽屉推回去,关上。
动作很轻。
桌角有一道划痕,是去年他摔笔时留的,一直没修。
他坐下来,没开灯。
窗外,风还在吹。
钥匙在镜台上,静静躺着。
没光,没影,没声音。
它就在那儿。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什么,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