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留下的空白，是世界开始说话的缝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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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角的划痕还在，指甲刮的，三天了，没补。

她起身，走到钢笔阵前，站了五分钟。没伸手。没说话。

窗外，风又吹进来，吹动了墙角那幅画。是林小舟从巴黎带回来的，旧信封画的，墨迹晕得像哭过。画里的人背对着，手里没笔，风从指缝穿过去。

画下那行字，铅笔写的，轻得像怕被风吹走：“他教我，真正的书写，是让风替你动笔。”

陆知梧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门栓有点松，推的时候会轻微晃。

她没修。

她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的灯，一盏没开。只有应急灯，亮着，一明一灭。

她没回头。

楼下，风从大门灌进来，吹得门厅的风铃响了一声。

那风铃，是江野走前挂的，用三支旧钢笔和一根铁丝做的，没调过音，响起来像风在咳嗽。

她走到门口，没关门。

风继续吹。

玻璃门上，映出她的影子，模糊，单薄。

她站在那儿，没动。

直到远处，一辆车开过，车灯扫过门廊，照在她脚边——地上，有一小团灰，是昨天烧画留下的，没扫干净。

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走了出去。

风，还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