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教我沉默，我学会了用风尖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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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被风撕得断断续续：

“你教我画灵魂。”

她顿了顿，火光映在她眼睛里，像两粒没燃尽的炭。

“我终于学会，不画，也能让人看见。”

她说完，转身走了。

没看火，没看镜头，也没回头看。

视频到此结束。

陆知梧没关屏幕。

她坐在办公桌前，窗外下着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歪斜的水痕。

桌上那杯水，还是昨天倒的，糖粒沉在底，灰浮在上。

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那支空笔。

笔身是黑的，烫痕还在，笔帽上贴着褪色的便利贴，写着“2017.3.14，实习生-林小舟”。

她没擦。

也没放回去。

她只是把它放在桌上，笔尖朝下，轻轻一碰，笔帽松了，掉在桌角。

她没捡。

第二天早上，清洁工来打扫，看见那支笔，顺手捡起来，放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还有一张被揉皱的纸，纸上的纹路，像风。

三天后，陆知梧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风之图书馆·系统日志”。

内容只有一行：

【F-0731已同步至全球节点。校验完成。】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五分钟。

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一个穿灰外套的男人正蹲在花坛边，用铅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慢，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画的是风的形状。

她没叫他。

也没下楼。

她只是把那支空笔，轻轻放进外套口袋。

布料太薄，硬物硌着肋骨，她没调整位置。

电梯停了两次。

第一次是清洁工推着拖车，车轮卡在门槛上，他没喊人帮忙，自己弯腰抬了一下，拖车歪了，水桶晃出来一滩，顺着地板缝流下去。

第二次是实习生抱着一摞报表，纸角卷了，风一吹，哗啦啦散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没说话，实习生也没抬头，只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知梧没应。

她办公室的门把手松了，转起来有吱呀声。

她没修。

桌上那杯水，糖粒沉底了，表面浮着一层薄灰。

她没倒，也没喝。

她只是坐下，打开电脑，调出“风之图书馆”主控界面。

三百七十二支钢笔的图标，全部亮着。

笔尖位置，有细如发丝的光点，正缓缓向下延伸，穿过地板，渗入地下。

她没点关闭。

也没点确认。

她只是把鼠标移到“防火墙”按钮上，停了三秒。

然后，轻轻一点。

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23:17。

窗外，风穿过城市，吹过地铁口的纸，吹过医院走廊的纹路，吹过那个蹲在花坛边画风的男人的肩头。

没人听见风在说话。

但有人，开始记得自己曾经，也想说过什么。

陆知梧关了灯。

黑暗里，那支空笔，还在口袋里，轻轻硌着她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