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没留下遗言，但世界开始用你的沉默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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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来了，这次更大。卷起地上一堆纸，全是辞职信，有的写满了，有的只写了个“我”，有的干脆是空白。它们飞起来，像一群被惊起的鸟，朝东边去了。

她没追。

她转身，往回走。

办公室里，那支新钢笔还在窗台上。墨迹干了，云的形状还在玻璃上，没掉，也没化。

她走过去，拿起笔，放进外套口袋。没擦玻璃。

她走到江野的床边，床单换了，是新的，没褶。播放器还开着，风声在响，是三年前的录音——钢筋、铁网、碎玻璃，还有电钻声，混在一起，不干净，但真实。

她没关。

她坐在矮凳上，脚边是那个裂了缝的播放器，和那支新笔。

窗外，天亮了。

风还在吹。

楼下，一个穿工装的女人抱着布偶，站在门口，没进来。她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角卷了，上面印着一串数字，没写完。

她没说话，只是把纸放在门边的鞋柜上，转身走了。

鞋底沾着泥，没擦。

陆知梧没抬头。

她只是把播放器的音量，调小了一点。

风声里，隐约有另一段声音，很轻，像纸片被吹动，像笔尖划过纸，像有人在说——

“我敢。”

她没动。

窗外，风卷着纸片，飘向远方。

像无数个“我敢”，正飞向黎明。

桌上，那杯水，还剩三分之一。

杯沿，淡黄的唇印，还在。

没人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