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气运之子的路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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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断他。”
执法长老低声道：
“掌教，若真是经文克蛊，此子得护住。”
“用你说？”
莫天机盯着林凡，嗓音压得发沉。
“都收敛气息，先看。”
古三通一听这句，脑门更麻了。
他哪还跪得住，膝盖往旁边蹭了两下，离蛊王远些，又离莫天机近些，嘴里还不忘给自己找后路。
“掌教，老夫早就说过，我太玄藏龙卧虎，外门里也有异士......”
“闭嘴。”
莫天机头都没回。
古三通立刻闭上嘴，心里直骂娘。
这世道变得也太快了，先有扫地的，后有念书的，合着就他一个正常人，天天挨揍。
林凡念到第五页，嗓子已经发哑。
他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整个人也有点懵。
那怪物真没过来。
不光没过来，还转头去盯坑底了。
他心头先是一松，接着又热了起来。
这书......真有用？
他低头瞅了瞅封皮，手指都捏紧了几分。下午在藏经阁时，那位扫地前辈把这书塞给他，随口说了句“拿回去压枕头，睡得香”。他当时还犯嘀咕，压枕头？这不是糟蹋书么。如今再想，那哪是随口，那是提点，是机缘，是高人顺手从指缝里漏给他的造化。
林凡胸口直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书是前辈给的，经文也是真管用，那他算什么？算半个传人吧。外门那帮看不起他的，若知道他手里揣着这等古经，不得把下巴砸地上。
当然，眼下还不能飘。
先稳住，先把场子撑住，万一停了蛊王又冲过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反倒提起来几分。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
这一声出去，坑底阵盘又轻轻震了下，盘心那几根快熄掉的线抽回半寸，四周碎石滚得更快。
蛊王发出一声怪鸣，前肢抬起，朝坑底重重一砸。
“拦住它!”
莫天机反应最快，铜钟、印诀、符光一股脑全砸了过去，几名长老也跟着出手。山坡上各色法器乱飞，虽伤不了蛊王根本，却把它这一击带偏了三分。前肢砸在坑沿，土浪掀起老高，半片坡地跟着塌下去。
林凡给震得耳朵嗡嗡响，手里书都差点飞了，吓得赶忙抱紧。
“娘哎，差点把祖宗丢了。”
古三通离得近，给土浪扑了一头一脸，抬袖子擦了两把，再看林凡时，眼神已经不对了。
这小子刚才那句，可不是乱念。
他虽听不懂经义，可蛊王每次躁动，都卡在这小子开口后头。一次是巧，两次三次还巧，那就不叫巧了。
古三通立刻改了主意。
先前他还盘算着，若有空子，能不能把林凡推出去替死。眼下不行了，这小子得抱住，说不准往后还能靠他保命。
他扯着嗓子喊：
“林小友，别停!”
“老夫给你护法!”
话是这么喊，人却缩在莫天机背后半步都没挪。
执法长老扭头看他，差点气笑。
“你护个屁。”
古三通理不直气也壮。
“护法重在心诚!”
林凡没空理他，书页翻得越来越快，嘴里念得也越来越顺。最开始他纯是吓出来的，念到后头，那股慌乱反倒压下去些，整个人坐在乱石堆里，抱着残本，口中经文一段接一段，连断句都通了不少。
莫天机看得眼皮直跳。
这就是苗子。
先前还生涩，念着念着便顺了。若非根骨合书，哪有这等悟性。
他压着伤势，又往林凡那边挪了两步。
“林凡!”
林凡吓一跳，念书都卡了下。
“掌教，我在!”
“此经还能撑多久？”
林凡脑门一热。
这话问得就刁了。
他说能撑多久？他自己都没数。说短了，丢人。说长了，待会儿蛊王真扑过来，他怕是连尸首都拼不齐。
他眼珠一转，先把书抱稳，嘴里吐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看它命硬不硬。”
莫天机听完，呼吸都停了一拍。
好小子。
这口气，不像装的。
一个外门弟子，见掌教不跪不抖，还敢扔出这么句话，要么脑子缺根筋，要么手里真有底。
周围几名长老看林凡的目光也跟着变了。
有人压着嗓子道：
“掌教，此子得收进内门。”
“内门？”
莫天机盯着林凡手里那本残书。
“你眼界还是低了。”
林凡把他们这些反应全收进耳朵里，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成了。
真成了。
他原先还发愁怎么在太玄出头，外门穷，资源少，上头还有一群老弟子卡位。如今好了，一本书砸下来，连掌教都亲口问他话。只要今晚不死，他这条路就算开了。
当然，路是路，牛也得吹圆。
吹破了要命，吹得恰到好处，那叫气势。
林凡把残本往怀里一按，借着蛊王盯向坑底的空当，撑着腿站起来，膝盖还在打摆，脸上已经端出几分高深气。
古三通最会看风向，立刻配合。
“林小友，可还有镇妖妙法？”
林凡瞥他一眼，心里直乐。
这老货刚才还像条泥鳅，这会儿喊得比谁都亲热，变脸比翻书都快。
他抖了抖衣摆上的灰，抬手把书举起来，声音拔得很高。
“区区妖孽，也敢在我太玄放肆！”
“我这本扫地神僧赐予的无上经文，专克尔等！”
话音刚落，莫天机和几名长老齐齐转头。
扫地神僧？
古三通张着嘴，喉咙里“咯”了一声，脸皮都给这四个字抽木了。
藏经阁，扫地，神僧。
他脑子里那个灰衣人影一下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