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残魂先回太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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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掺杂着哭嚎的黑烟，顺着地脉一路往上飘，最终在东南角的无字旧碑上方，汇聚成了一根粗大的黑色烟柱。

当飞舟在太玄山门外强行降落的时候，莫天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根黑色的烟柱。

“东南角!是当年护宗大阵破裂的那个缺口!”

老掌教两眼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飞舟上栽下去。他顾不上抱那截气运锁链了，双手连掐了十几个法诀，想要强行启动山门外残存的禁制。

但他现在的真气早就透支了，法诀打出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顾长歌一看这情况，立刻把腰间的折扇抽了出来。

“老祖息怒!区区一道残魂，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长歌这里有天枢圣地的‘镇邪雷印’，这就去把那东南角给平了!”

天枢圣子这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他要在老祖面前立个头功。

“滚开。”

苏尘连看都没看顾长歌一眼。

他提着那把破竹扫帚，直接从飞舟的甲板上跳了下去。

脚底板踩在太玄山门的青石台阶上。那种熟悉的、属于自己地盘的踏实感，被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死耗子一样的怨气彻底破坏了。

苏尘没有用缩地成寸，也没有爆发真气。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东南角走。扫帚的竹条拖在石板上，发出单调的“沙沙”声。

山门内那些发了疯的外门弟子，被这阵“沙沙”声刮过耳膜，原本暴走的真气竟然奇迹般地停滞了一瞬。林炎趴在地上，满脸是血地抬起头，看着那个顺着台阶走上来的灰衣人。

“师尊......”林炎喃喃自语，脑子里那些被强行灌进去的幻象，在这扫地声中开始成片碎裂。

东南角的无字旧碑前。

黑烟已经浓郁到了快要滴出水来的地步。

假剑九的残魂在石碑里感受到了那股正在靠近的、毫无真气波动却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气息。

但他没有跑。

他也没地方跑了。

“苏尘!”

假剑九嘶哑的声音顺着旧碑的裂缝传出来，像是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

“你砍啊!你拿你那把扫帚往这块碑上砸啊!”

残魂在阵眼核心里疯狂大笑。

“这块碑现在连着太玄帝宗三分之二的地脉水网!你只要敢动用你那种抹除的规则，这块碑一碎，太玄宗这几千个弟子的经脉就会跟着一起炸!”

顾长歌跟在后面赶过来，听到这话，脸色唰地白了。

他懂阵法。这假剑九是把自己当成了太玄地脉的一颗毒瘤，强行绑定了。你要切毒瘤，就得把大动脉一起切了。这在阵法界，叫死局。

莫天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那些在地上哀嚎的弟子，老泪纵横。

“祖师爷......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尘停在无字旧碑前三步的位置。

他看着这块往外渗黑水的破石头，把扛在肩膀上的扫帚拿了下来。

“我刚才在船上就在想一件事。”

苏尘盯着石碑，语气很平静。

“我那屋顶上的瓦片漏水，地砖也裂了。我本来打算睡完午觉去后山挖点泥巴修一修的。”

石碑里的假剑九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操心修房顶的事？

苏尘把扫帚倒过来，用光秃秃的竹木手柄对准了石碑底部的泥土。

“你拿地脉威胁我。可你不知道，这太玄山底下的地脉，早就被我嫌吵，用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重阵法给隔绝在藏经阁外头了。”

苏尘的手腕猛地往下一顿。

扫帚柄像捅豆腐一样，直接扎进了石碑下方的泥土里。

没有真气爆发，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

就只是那么轻轻一撬。

“咔嚓。”

整块无字旧碑连同从地里撬了出来。

假剑九在石碑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地脉绑定，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被人用树枝随手挑掉了。

石碑翻滚着砸在苏尘脚边。

苏尘抬起右脚，踩在石碑的裂纹上。

“用来垫桌脚，厚度倒是刚好。”

假剑九的残魂在石碑里剧烈震荡，那种即将被物理抹除的恐惧终于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等等!你不能杀我!”

假剑九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你今天把那条气运锁链砍断了!你拿到了祭城底下三分之一的本源!那你知不知道，那条锁链的另一头......在天上连着谁？!”

苏尘脚下的力道停住了。

旧碑里传出假剑九嘶哑而绝望的大笑。

“苏尘，你以为上面只盯着太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