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想自爆，先问我答不答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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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死在这儿，院子脏了，情报断了，回头还得去上界自己摸。自己出去跑一趟就够烦，这会儿再添一笔账，不合算。

想到这儿，他起身跨出一步，抬手按在周衍头顶。

紫气自掌心灌下，周衍整个人往下一沉，地砖咔地裂开一圈。那枚青印还在半空乱撞，下一刻便被苏尘指尖捏住。

青印发出尖锐长鸣，印中冒出一张青罗仙王的模糊面孔，张口就要喝斥。苏尘没给它说完的机会，掌中紫气一压，整枚印记当场碎成细粉。

院里那层结界跟着一颤。

苏尘把碎粉拍散，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周衍。

“在我这，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周衍身子一垮，大口喘气，胸膛一起一伏，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差不多。沐幽月看着地上那堆青灰，眼皮狠狠跳了跳。

仙王禁制，说捏就捏了。

她原本还盘算着真炸了就用结界兜住，现在看着自己手里那层红光，忽然有种拿纸伞挡山洪的荒唐劲。

周衍缓了半晌，连滚带爬坐正，开口时嗓子都沙了。

“前辈......晚辈今儿算是把祖宗十八代都搭上了。”

“搭都搭了，快吐干净。”

苏尘往石凳上一坐，语气很淡。

“再磨蹭，我把你也塞炉子里，试试上界使者能炼出几颗丸子。”

周衍脸皮一抖，再不敢绕。

“三十六仙王要找的，根本不是什么异宝。”

“他们在找一个能切断上头那条收割线的变数。”

“诸天下界，在他们眼里全是药园。太玄界这种残界，灵气衰了，榜碑旧了，封印多了，最适合养东西。养功法，养血脉，养气运，养一批又一批人。”

“谁活得久，谁爬得高，谁把机缘拿得多，身上那份东西就越肥。等到了火候，上头就收。”

沐幽月眯起眼。

“收什么?”

“全收。”

周衍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发飘。

“命数，气运，道种，根骨，连界域本源都抽。仙王们并不亲自动手，他们会先放一批东西下来，功法，榜碑，试炼地，传承名额，还有......”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苏尘，喉咙又滚了一下。

“还有某些会自己挑人的宝物。”

苏尘坐在那里，没接话。

可他胸口那页空白道经，系统面板上偶尔跳出来的乱字，凶地签到后山河灵气莫名干瘪的场面，一下子全串上了。

难怪每回系统在险地暴击，面板总会蹦出那几行看不懂的鬼字。不是它抽风，是有人顺着这条线在算账。

周衍见苏尘不吭声，越说越快，生怕慢一步命就没了。

“青罗仙王这回盯太玄，不光为帝尸。”

“更早之前，上头已经收到过好几次异常波动。榜碑空位，天机走偏，某些本该进收割池的人，中途失了线。后来连葬天渊那口旧井都动了，三十六仙王才开始怀疑，太玄界里出了个能砍线的人。”

“他们拿不准是谁，也拿不准那人站在哪一头，所以先放人下来试，能摸就摸，摸不动就锁界，锁完再请真身。”

苏尘抬起眼皮。

“你刚才说，三十六个都很齐心。那他们头上还有没有人?”

周衍面皮一僵。

这个问题比前头还狠。

他迟疑半拍，苏尘手边的扫帚已经被他拎起来半寸。

“有!”

周衍脱口而出，额头又往下冒汗。

“有更高的盘口，可晚辈只配听个边角。上头管那东西叫管线，也有人私下叫牧栏。三十六仙王能拿到多少，全看每次收上去多少货......”

他说到这里，怀里忽然亮起一点灰光。

不是王印。

是一块藏在贴身内袋里的命牌。

命牌自己裂开，牌面那道名字从中间断成两截。周衍看见那道裂纹，喉咙当场发紧，连跪姿都乱了。

“完了。”

“命牌断了......”

“他们那边已经有数了。”

苏尘伸手一招，命牌飞进他掌中。牌面还有余温，裂口里不断渗出细灰，细灰升到半空就化成一串模糊符号，转眼散净。

周衍瘫坐在地，脸上连最后那点血色都没了。

“前辈，晚辈今日在您这儿开了口，又碎了王印，还断了命牌。三十六宫的巡界册上，我这名字已经成了死人名。”

“死人也分值钱和不值钱。”

苏尘把命牌丢回去。

“你要活，就继续证明自己有用。”

周衍忙点头。

“有用，晚辈还有用。青玄道宫的外库坐标，巡界路线，几个常走的界门，我都能带路......”

他话说到一半，藏经阁地底忽然传出一记尖啸。

不在院中，在更深处。

下一刻，屋内那只万物融合炉发出刺耳爆鸣，炉口自己弹开，大片红毛煞气顺着窗缝、地缝、门槛底下往外喷。院里那盘金丹被煞气一冲，齐齐跳了起来，墙角蛊王嘴里叼着的龙骨啪地掉在地上，朝着屋门低低咆哮。

沐幽月面色一变。

“炉子撑不住了!”

地砖

“小辈......你抽了这么久，总算轮到本帝喘口气了......”

苏尘站起身，回头看向那扇门，手里的扫帚慢慢抬起。

黄昏最后那点天光，从门缝里照进去，照见一团团往外拱的红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