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门后锁链，先收外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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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换我们来试。”
旧酒肆里那句话还压在桌面上，太玄后山的地砖先冒了烟。
烟不是白的，细细一缕，从藏经阁最里头的砖缝里钻出来，贴着地面爬，碰上昨夜残留的仙源灵气，立刻发出嗤嗤轻响。茶案下那本垫桌脚的旧经都被顶得颤了两下，桌上的茶盏跟着跳。
苏尘睁开眼，先看茶。
茶面正中裂开一道细线，左边泛白，右边发乌。
他坐起身，抬脚把滚到门边的夜壶踢正，嘴里骂了一句。
“睡个觉都不安生，地下这位比山外那群还勤快。”
门外守着的楚灵儿抱着一盘点心，刚想往里探头，先被那股黑气呛得直咳。
“师兄，屋里着火啦”
“火你个头，站那儿别进来。”
苏尘把扫帚拎起来，扫帚杆尾贴着地面一划，黑气给压回砖缝，缝里却跟有口气井似的，压下去又往外冒。白气和黑气在地上互冲，半间屋子的温度一会儿热，一会儿凉，靠墙那只茶壶都开始哆嗦。
楚灵儿蹲在门槛边，咬了半块糕，还没咽下去。
“又有东西想爬出来”
“你这张嘴，平时装饭挺能耐，碰上这种话倒灵。”
苏尘走到屋角，把那块常年盖着地砖的旧蒲团踢开。
冲上来，把藏经阁浸得跟温泉似的，今天黑气就跟着反顶，摆明了地下那扇门后头的玩意儿不乐意了。
他蹲下去，指节在砖面敲了两下。
咚，咚。
底下回得更快。
咚，咚，咚。
楚灵儿嘴里的糕点都停了，盯着那块砖，圆眼瞪得老大。
“它在敲门。”
苏尘偏头看她。
“你要这么会说，回头替我跟它聊聊，问问它愿不愿意自己滚远点。”
楚灵儿认真点头。
“行啊，我帮你问，它要是答应了，你晚上给我多煮一碗面。”
苏尘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讨价还价的模样，差点气笑。别人碰上这阵仗，腿都软了，这丫头倒先惦记面条，胃口是真好。
他没再废话，抬手在地砖上一按。
屋里光线一沉。
整座藏经阁微微一晃，最深处那块地面自行裂开，露出一条往下的石阶。石阶潮得很，边缘挂着水珠，水珠里夹黑丝，滴在台阶上，嗒嗒直响。下头有风往上顶，带着一股陈年封土味，里面还混了点说不清的腥气。
楚灵儿立刻起身跟上。
“我也去。”
“你在上头待着。”
“我不。”
“
“那我更要去，我躲你后面就行。”
苏尘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盘算得很快。把她留上面，这丫头八成会自己摸下来。带着走，至少在眼皮底下。反正藏经阁是自己的地盘，真有东西冲门，先挨扫帚的也轮不到她。
“跟紧，别乱碰。”
“好!”
楚灵儿答应得很脆，抱着点心盘子就跟下来了，还顺手又塞了一块进嘴里。
石阶不长，转过三道弯，底下就是那座青铜古门。
门比上回更近了。
上次看它，还隔着几层阵纹和一片黑雾，这回四周的封印被仙源冲开了半尺，门上那些铜绿斑痕看得清清楚楚。门高三丈，两扇门叶合得死死的，门缝里夹着黑光，黑得发黏。最要命的是锁链。
原先三根粗链横在门前，今天多了震感。
不是摇一下停一下，是一直在抖。
哗啦，哗啦，哗啦。
一下接一下，听得人头皮发麻。
楚灵儿缩在苏尘身后，探出半张脸，往前看了又看。
“门后真有东西，它在撞。”
“你废话越来越像王富贵了。”
苏尘往前走了几步，鞋底踩过地面，那层黑霜跟着退。退到门前三尺又停住，像有条看不见的线拦着。青铜门上压着几十道旧符，字迹早花了，剩下的笔画还在往外渗金光。金光一碰黑气，门缝里传来更急的撞击。
砰。
砰。
砰。
锁链给拽得绷直，链环磨过门鼻，刮得人耳朵发木。
楚灵儿把点心盘塞到苏尘手里，自己捂住耳朵。
“它急了。”
“看出来了。”
苏尘站在原地没动，目光顺着锁链往后扫。链上有血锈，旧得发暗，链环缝隙里还夹着碎骨屑。骨头已经发灰，风一吹就散，可锁链里的禁制还在。越往门心走，禁制越密，密得跟织网一样，层层叠叠压在门叶上。
这玩意儿能顶到今天，还没让门后那东西冲出来，太玄当年下的本钱不小。
也就是说，门后那位来头更大。
苏尘搓了搓下巴。
“系统。”
光幕跳了出来。
“检测到超高危签到点，是否签到”
“提示，目标区域风险提升。”
“当前风险评级，圣王级上升中......真王级......大圣级......准帝级波动......”
字还没刷完，后头直接乱成一片，跳出几行猩红小字。
“警告，封印活性复苏。”
“警告，门后存在苏醒征兆。”
“警告，高危签到可触发暴击，死亡概率同步飙升。”
楚灵儿看不见系统，只见苏尘站那儿不说话，便小声问了一句。
“师兄，你在算什么”
“算值不值。”
“值吗”
苏尘看着那几行字，手心拍了拍扫帚杆。
值，八成很值。
系统越喊危险，掉出来的东西越肥。换平时他早就摸上去签了，拿完就跑，谁慢谁吃亏。可今天不行，门后那玩意儿已经开始撞链子，山外又有人试门，自己这边刚把灵潮捂住，太玄一堆人还在忙着堵漏。真把这扇门提前搞开，别说睡觉，饭都不用吃了，直接给全宗收尸。
他前世是过劳死，不是急着二次投胎。
“先欠着。”
苏尘收了系统光幕，抬手把点心盘塞回楚灵儿怀里。
楚灵儿眨了眨眼。
“你不进去啦”
“进去干什么，给它拜个早年”
“可里头说不准有好东西。”
“门外也有。”
苏尘抬头看了一眼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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