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搜魂得图，太初古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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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幽月说这句话时，眼神扫过藏经阁地砖，连脚尖都往后挪了半寸。

莫天机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藏经阁紧闭的门板。

“老祖还睡着”

屋里传出一声含糊翻身响，接着苏尘的嗓音从门缝里飘出来。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专门跑来吓人。”

莫天机忙拱手。

“老祖，有个名字要记。”

“说。”

“太初古族。”

屋里静了静。

苏尘那边像是翻了个身，木床发出一声闷响，过了片刻，才传来他懒得发散的声音。

“记下了。明天再说。”

莫天机愣住。

沐幽月站在门外，倒是没露出什么异色，只抬手按了按袖中的黑砂袋。

“你要是想现在去找人拼命，我不拦你。”

她说完这句，还补了一刀。

“可你要是敢把我也拖去，我就把你昨晚那壶茶底的黑纹全抖出来。”

莫天机嘴角抽了抽，终究没再往前。

屋里，苏尘已经把被角拉到下巴，含糊回了一句。

“别闹，先让我睡醒。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睁眼。”

这话落下，门外几人都没再出声。

风从山道上吹过去，带起墙上黄纸的边角，四个“夜袭刺客”在灯影下晃了晃，像是无声地提醒着什么。

沐幽月看着那扇门，心里打了个算盘。

太初古族既然露头，后头必有更大的口子。今晚这点收获，够换苏尘一次出手，也够她再往里挤一步。只是眼下这人，连古族两个字都懒得翻身多看一眼，下一步要想撬动他，得先把门缝里的东西逼得更急些。

她转头对莫天机道。

“把那四个挂着的，留一个活口。明早我再搜一次，看看能不能撬出接头的地点。”

莫天机点头。

“行。”

他刚应下，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林凡抱着一摞旧册子从外头冲进来，脸上还沾着灰，张口便嚷。

“掌教，我在外门听见一个词，太初古族是什么来头，怎么连藏经阁的地砖都在发热”

沐幽月侧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莫天机差点把册子拍他脸上。

“你先把嘴闭上。”

林凡被噎得一缩脖子，视线却已经落到墙上那串刺客身上，整个人站得笔直。

“又来探山的我就说，老祖昨夜那句‘照脸拍’，不是随口说说。”

沐幽月懒得理他，只抬手把那本册子从他怀里抽了出来。

林凡伸手想抢，手刚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这是外门名册，你拿它做什么”

沐幽月翻开册子，指尖在空白页上划了划，淡淡道。

“太初古族要的门，未必只在地下。山里头，总有几个手脚不干净的。”

林凡一听这话，眼皮直跳。

他虽然嘴快，脑子却不傻，立刻把自己近来见过的怪事在脑中过了一遍，背脊都起了层汗。

“你是说，咱们宗里还有别的眼线”

沐幽月把册子合上，丢回他怀里。

“我没说。你若有胆，自己去查。”

林凡抱着册子，半天没挪脚，最后只憋出一句。

“查就查，反正我师尊说过，藏经阁周围的风都比别处脏，里头总能挖出点东西。”

门内传来苏尘的声音，闷闷的。

“别挖，挖坏了我睡哪。”

林凡立刻点头，像得了圣谕。

“是，师尊，我不挖。”

莫天机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终究把那口气压了下去。

这帮人，脑子一个比一个偏，可偏偏偏出过几次大用。太初古族要是知道，自己盯上的门后头，住着这么个睡觉都能压场的东西，多半得重新掂量一遍。

他想完，转身就往外走。

夜更深了，山道上却没半点松懈。几个值夜弟子抬着那三具半死不活的刺客往后山牢房拖，草叶刮过脚踝，拖出长长一条印子。沐幽月看着那印子，忽然开口。

“明日天一亮，道宫会再来。”

莫天机停步。

“你怎么知道”

沐幽月抬起下巴，指了指山门外还未散尽的雾。

“玄天道宫丢了人，今夜没摸到门，不会善罢甘休。可真正急的，不是他们。”

“太初古族”

“对。”

她指尖一转，黑砂的余灰从指缝落下。

“前锋死了，后头的人就会催。催得急了，手法就会露。我们要的，不是挡住一次，是逼他们把底牌往前递。”

莫天机听完，沉默半晌，朝她拱了拱手。

“你这丫头，倒比山里一群老家伙看得清。”

沐幽月没接夸，只抬手把额边碎发拨到耳后。

“看得清没用，活得下来才算本事。”

她说完，转身去收那把还沾着血泥的银针。

夜风穿过院子，扫帚倚在树根，草束头轻轻摆了一下，像在替谁把话记住。

而藏经阁里，苏尘已经把被子重新掖好，枕边那张写着“太初古族”的纸条压在茶盏下，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睡前随手记的账。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背向门口。

“太初古族，听着就麻烦。先睡，睡醒再收拾。”

纸条边角压着的茶盏轻轻一响，屋里又没了动静。

山门外的雾，却在这一刻，悄悄往后退了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