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恼羞成怒祭底牌，禁忌秘术斩真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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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庭老祖从碎石堆里站起，鼻梁刚接回原位，面门上的圆印仍清楚留着。

他抬手抹过脸，指腹沾满血水，手掌停在半空。

藏经阁外，苏尘把扫帚靠回墙根，转身进屋。

楚灵儿站在院门口，捧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壶刚倾斜半寸，壶身便在空中晃了一下，剩下的茶汤洒了她半袖。

“师兄，那老头还没走。”

“让他站。”

“他在天上烧东西。”

“别烧到屋顶。”

“他已经把天烧红了。”

苏尘坐回摇椅，拿起桌边的茶盏。茶盏是昨夜剩下的那只，杯沿缺了一角，杯底粘着半片茶叶。

他把茶盏放到唇边，里面没有茶。

“没了。”

楚灵儿抱着茶壶走进来。

“我去烧水。”

“别出门。”

“为什么？”

“外面那个老头在发疯。”

“他会不会把水壶也打碎？”

“他敢进院，我让他赔。”

楚灵儿看了看空茶盏，又看了看屋外逐渐变暗的天。

“那我陪你坐着。”

“你坐远些。”

“师兄，我坐远了害怕。”

“那你去床底。”

“床底更害怕。”

屋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喝令。

“太玄杂役，出来!”

山门外的星空被一层赤色覆盖，渊庭老祖立在星路尽头，手中托着一柄三尺长的黑色仙剑。剑身布满裂纹，每道裂口中都流出灰白符文，符文落下时，周围星辰便暗掉一颗。

他抬手按住胸口，寿元从体内流失。

白发从发根开始脱落，皮肤下的血肉迅速干瘪。渊庭老祖维持着半步仙王的境界，背后的仙轮一圈圈转动，九重法印沿着剑身叠加。

“百万年寿元，换一式斩法。”

他开口，声音从星域四面传来。

“诛仙灭神斩。”

黑色仙剑抬起。

太玄宗上方的云层被分成两半，星光从裂缝里落下。主峰的护宗阵纹自行收缩，几道阵基承受不住压力，山壁上垂下大片碎石。

楚灵儿伸手按住桌面，茶壶在桌上来回滑动。

“师兄，天裂了。”

苏尘坐在摇椅里，手指搭着扶手。

“看见了。”

“他要砍过来。”

“嗯。”

“我们要不要躲？”

“屋里有床。”

“床能挡住吗？”

“挡不住。”

楚灵儿捧着茶壶，又往苏尘身后挪了几步。

“那我还是站你后面。”

“你站后面也挡不住。”

“挡不住也要站。”

苏尘侧头看了她一眼。

楚灵儿缩了缩脖子，仍旧没有离开。

星空中，渊庭老祖将黑色仙剑向下一压。

剑光沿着太玄山域落下，所过之处，星辰接连熄灭。剑势尚未触及护宗阵，山门外的岩石便被削去一层，远处的荒山从中裂开，飞起的碎石还未落地便化成灰末。

这道斩法没有锁定苏尘一人。

它锁住了太玄山域的所有生机。

渊庭老祖站在剑光后方，肩头的旧袍被风卷起，露出贴满符纸的胸膛。每张符纸上都写着一个寿字，符文被点燃后，寿字迅速变浅。

“本座给过你机会。”

“你给的机会太贵。”

苏尘起身。

摇椅退开半步，木脚在地面擦出一声轻响。

他走到墙边，拿起破旧扫帚。

扫帚柄上的旧纹路仍残留昨夜剑光，木柄触到掌心，发出细微的温热。外面的斩光已经压到山门，藏经阁屋檐上落下几片瓦，院中的水缸沿着裂口渗水。

楚灵儿抓住他的衣角。

“师兄，你拿扫帚做什么？”

“打扫。”

“天上那把剑也要扫？”

“它落灰了。”

苏尘走出院门。

灰尘线还在石板上，渊庭老祖前一轮留下的凹痕已经被尘粒填平。那七枚骨钉断裂后，碎片被风卷到墙角，黑色骨屑中留着几枚灰白符文。

苏尘脚步停在灰线前。

剑光落下。

他抬起扫帚，横在身前。

扫帚碰到剑光的刹那，天地间传出一声脆响。

黑色仙剑从剑尖开始断裂，九重法印逐层碎开。斩向太玄山域的剑光失去支撑，凝在半空的符文一枚枚掉落。

渊庭老祖的手臂被震开，仙剑从中断成两截。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半截剑柄，头发被余风吹散，袖口落满灰屑。

苏尘把扫帚向前送了半尺。

剩余的剑光撞上扫帚，剑势沿着木柄向后退去。那些带着寿元与仙王法则的符文被扫帚卷住，贴在黑色骨屑旁边，挤成一团。

灰尘线向外扩展。

七枚骨钉的碎片被卷入线中，连同剑光留下的灰白法则，落在苏尘脚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还挺会掉东西。”

楚灵儿从院门口探出脑袋。

“那是宝贝吗？”

“碎屑。”

“碎屑也能卖灵石吗？”

“看谁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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