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束装返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广的修为比他还高,都能被算计。
自己卷进去,就是买一送一了。
这浑水,他蹚不起。
窗外雨声渐渐小了,换成淅淅沥沥的细密声响。
远处临江府的更夫敲了三更,锣声闷在雨里,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苏长庚把短刀插回腰间刀鞘,和衣躺下,闭上了眼。
次日天蒙蒙亮,雨停了。
临江府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空气里还带着水腥味。
苏长庚去客栈后院牵了老马,结了房钱,翻身上马。
老马歇了一夜,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些,四个蹄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哒哒地响。
出城门的时候,守门的兵丁换了一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正蹲在城门口拿树枝在地上画什么,见有人出城,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画。
苏长庚经过城门洞时,余光扫了一眼城门边贴着的告示。
告示上画着一个人的画像,不是通缉令,是寻人启事
——白涧县丢了几个人,家属贴了画像在城门上,赏银三百文。
画像画得粗糙,只能看出是个中年男人,圆脸,留短须。
货郎。
前天路过白涧城外,人没了,货担子还在路边,铜板一个不少。
苏长庚收回目光,夹了夹马腹,老马小跑了几步,出了临江府城门。
来时那条官道,反过来走。
渡口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昨天栈桥上的血迹被一夜的雨水冲得干干净净,几个渔人在河边整理渔网,一个老婆子在栈桥上洗衣服,棒槌敲得梆梆响。
没人知道昨天夜里这里死了一个人。
船家撑着竹篙把苏长庚和老马渡过河,收了他十文钱。
过了河,官道两旁还是那片芦苇荡。
芦苇被昨天的暴雨打得歪歪扭扭,有些直接倒在了泥地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淤泥。
那几个方方正正的人工坑还在路边,坑里的积水比昨天高了一截,水面上漂着新落的芦苇叶。
苏长庚没有停。
老马似乎也不想在这片地方多待,不用他催就加快了步子,蹄子在泥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经过那片野枣林时,苏长庚摘了一颗青枣丢进嘴里。
酸。
和来时一模一样的酸。
老马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竟和来时分毫不差,像在笑话他。
苏长庚笑了笑,把剩下的半颗枣子丢进嘴里慢慢嚼。
有些东西没变,有些东西变了。
路过槐安镇时,苏长庚依旧没有进镇。
镇口那棵大榕树的荫凉从官道上伸过来,树底下还是那几个乘凉的老人,摇着蒲扇;
有一个正仰着头跟树上什么人大声说话,嗓门大得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绕过槐安镇,路渐渐有了起伏,野地换成了坡地,坡地上成片的野枣树挂满了青果子。
芦苇荡看不见了,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日头爬到中天的时候,苏长庚在一处树荫下勒住了马。
他翻身下来,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就着水囊灌了两口。
老马在旁边啃草,偶尔喷个响鼻。
他靠着一棵歪脖子槐树坐下,咬着干饼,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赵广死了。
死在渡口,被蚌妖咬碎了喉咙。
但赵广右手背上那三道指甲抓痕,不是蚌妖留的
——蚌妖没有指甲,它身上只有那些一圈一圈的环纹和暗绿色的表皮。
那三道抓痕,是人留的。
韩老头说那东西顺着河下去了。
他还说此事牵扯太大,让苏长庚回青溪。
一个在荷塘埂上钓了三年河蚌的老头,为什么知道河里有蚌妖?
为什么正好在他路过的那天开口提醒?
为什么赵广一死,他就出现在临江府的街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