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河母蚌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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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说去了外地做生意，府里已经人去楼空。

秦侍郎判断他可能是躲进了河底洞府，所以我们攻洞府的时候，很可能会碰上他本人。

卫九的修为，孙主事说不上来，只说他身边常年跟着一个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

“我和他交过手。”李文山打断她。

荆小荻转过头看他。

李文山解开官袍领口，露出胸口那道从锁骨一直划到肋下的旧刀疤。

“三年前他在水磨坊给了我一刀，三年前他在龙王庙当着我的面杀了苏长庚。

他的修为至少涤心境，功法刚猛正统，不是野路子。”

他扣上领口，声音很平，

“如果他也在洞府里，让我来。”

荆小荻看了他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把册子收回了袖子里。

三天后，第二批人到了。

这批人多得多

——三十名刑科捕快，十名总衙特调的银捕，外加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

那人骑马进县衙后院的时候，董天行正蹲在枣树

听见马蹄声他抬起头，看见马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袖口卷到肘弯，露出干瘦黝黑的手臂。

腰间没有刀，手上没有兵器，马鞍后面绑着一根细得像筷子的竹竿。

韩老头。

他从马上翻下来，动作不快，但落地很稳。

他看了一眼蹲在枣树下的董天行，又看了一眼趴在窝里的安寻；

然后弯腰把竹竿从马鞍上解下来，往肩上一扛。

“别蹲着了，带我去见李文山。”

刑房里，李文山、荆小荻、陆征已经围着水文图坐了半个时辰。

韩老头推门进来的时候，李文山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拱手：

“韩前辈。”

韩老头摆了摆手，把竹竿往墙边一靠，在空椅子上坐下。

“不用叫前辈。

三十年前我是衡州总衙的银捕，三十年后我就是个钓鱼的。

陆小子到荷塘埂上找了我三回，头两回我没理他，第三回他说卫家的事发了，我才来的。”

荆小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三十年前白涧县的失踪案，是你查的？”

“是我查的。”

韩老头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那年白涧县一年里丢了十七个人，失踪的方式和后来一模一样

——人不见了，货担子还在路边，铜板一个不少。

我当时是衡州总衙的银捕，接手查了半年，查到青溪河底有一处隐秘的洞府。

我摸进去看过一眼，里面养着蚌妖的幼体，还没有成形。”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端了它？”

司徒晏问。

韩老头放下茶碗。

“因为我刚要往上递公文，就被上头停了职。

停我职的人当时是衡州六扇门的副总衙，姓卫。”

屋子里没人说话。

韩老头继续往下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但他的拇指一直在竹竿上慢慢摩挲。

“卫副总衙亲自签的停职令，理由是‘越权办案’。

我不服，直接写了封信递到京城总衙，信还没出衡州就被截了。

来人找到了我，没杀我，只说了一句话

——‘老韩，你查的事不是你能碰的，回家钓鱼去吧。’

那个人没有蒙脸，穿的是总衙的官袍。”

他顿了顿，

“后来我打听过，那个人姓秦，是先帝时期的老刑科主事。

他儿子叫秦啸，就是现在京城六扇门总衙的新任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