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朝廷嘉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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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顿有肉吃!”
杨简靠在枣树算作回应。
这孩子从来不哈哈大笑,高兴的时候最多翘一下嘴角,但董天行注意到了
——他翻书的手指没有继续翻下去,而是停在同一页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在听。
听满院子的热闹,听赵念安的笑声,听刘厨子的锅铲响。
这些声音在育婴堂里从来没有过。
董天行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升了银捕,我的值房会换一间更大的。
你那口箱子可以不用塞在墙角了。”
杨简把书合上。
“师父,银捕和铜捕有什么不一样?”
“月俸多一两,刀鞘上可以镶银线,巡街的时候走在队伍最前面。”
董天行顿了顿,
“还有
——升了银捕就正式有资格收徒了。
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
杨简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本磐石桩重新翻开,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师父,我没给你丢脸吧。”
董天行伸手按了一下他的头顶。
“没有。”
———
正月初七这天,衡州城也下了雪。
槐树巷的老槐树被雪压弯了枝,青砖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白。
苏长庚起得很早,在院子里扫出一条道来,从正房门口一直扫到马厩,又从马厩扫到院门口。
多来米蹲在窗台上看,啃花生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传念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按都按不住的兴奋:
“老爷!陈默今天回来!
他带刀回来!”
“我知道。”
苏长庚把扫帚靠在墙根,拍了拍袖子上的雪。
玄枥从马厩里探出头,打了个低沉的响鼻。
它的太阴炼形诀已经入了启蛰境的门,四蹄在雪地上踩出的印子比从前浅了一半
——不是体重轻了,是月华淬体之后筋骨更凝实了,落地不再像寻常牲口那样笨重。
它借着命契传念过来,声音还是一贯的慢,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暖意:
“今日是正月初七,按人间的规矩,要过年。”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日子了?”
多来米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玄枥头顶。
“巷口老裁缝昨天说的。
他说初七是人日,要吃面条。”
陈默是傍晚到的。
他从院墙豁口翻进来的时候,身上穿着一件新换的灰布棉袍,肩头落满了雪,腰间挂着一把刀
——不是原来那把厚背柴刀,是斩墨。
黑漆刀鞘在雪光里泛着沉沉的暗光,刀柄缠着新换的黑色鲸皮绳,末端嵌了一颗绿豆大的暗银色铆钉。
他把刀解下来搁在石桌上,坐下来先倒了碗热茶,一口喝完。
苏长庚从书房里走出来,拿起斩墨刀拔出半寸。
刀身是纯黑的,不是涂上去的黑,是百锻精钢在淬火时用某种特殊药水反复浇淬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暗色;
像墨汁滴进水里凝而不散的那种黑。
刀刃没有反光,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沿着刀锋走了一圈。
塑微诀之下,刀身内部的锻纹一层一层铺展开来
——三百层不止,比百锻钢的标准多出两倍有余。
刀柄内部嵌了一枚极小的避水符,不是画上去的,是直接在锻造时嵌进刀骨里的;
说明打造这把刀的人不是寻常铁匠,是个懂术法的兵器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