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灵鼠运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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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吞吐月华恢复体力，枯寂隐命术把浑身妖气压得一丝不泄；

偶尔有巡山的散修从头顶御剑飞过，连看都看不见它。

它在路上碰见过一只花斑老猞猁。

那猞猁蹲在野猪岭的山道上，身上的斑纹在枯叶堆里几乎隐形。

它看了多来米背上那个巨大的包裹一眼，说你们老鼠现在也干镖师的活了？

多来米没理它，从它身边窜过去的时候尾巴扫了它一脸枯叶。

谁干镖师，我回家。

———

它回到衡州城的时候，槐树巷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

院门虚掩着，它从门槛底下钻进去，看见玄枥正站在马厩里闭着眼；

呼吸悠长，稀薄的天地灵气正一丝一丝地被它抽进体内。

翳宸蹲在燕巢边上，羽毛换了一轮新绒，尾羽比去年长了半寸；

青蓝色的光泽在晨光里泛着沉沉的暗光。

苏长庚正坐在书房里磨墨，铁骨折扇搁在砚台边上，宣纸上写了半幅字。

多来米跳到书桌上，把背上的油布包裹卸下来搁在砚台旁边。

包裹落在桌上的声音比看上去沉得多，闷响一声，压得桌角晃了一下。

“老爷。”

它蹲在砚台边上，两撇胡子翘得老高，传念的声音带着一股跋涉千里的风尘气，但尾音是暖的，

“化凡诀定稿。

还有炼气法门。

还有凌瀚让我告诉你，镇武台已经两百多人了。

还有周铁的锤法改好了，郭老头的拳续上了，孙铁柱的碎骨化掉了。”

苏长庚拆开油布包裹，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摊在桌上。

化凡诀的定稿比他上次收到的初稿厚了不止一倍，每一式都配了发力路线图和关节咬合标注；

是凌瀚用塑微诀反复推演之后重新整理的。

武技改良图谱有十几页，涵盖了锤法、拳法、刀法、桩功四种基础武技的改良路线；

每一种都标注了劲力运转的关窍和常见岔道的修正方法。

炼气法门只有三本，品级不高，但路子很正

——一本木属术法，一本水属心法，一本低阶御风术

——都是松崖府周边散修手里流出来的实用货色，不是大宗门的嫡传，但也因此没有宗门禁制。

他把化凡诀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放下册子，伸手弹了一下多来米的耳朵。

“你这一趟背回来的东西，比我这几年收的都多。”

多来米没有躲。

它把耳朵往后抿了抿，趴在砚台边上，尾巴搭在笔架上，闭上了眼。

从松崖府到衡州，它跑了将近一个月。

苏长庚把它挪到窗台上晒太阳，它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

肚皮上的毛被山风吹得打了结。

玄枥从马厩里探出头，那双淡金色纹路的眼睛看了窗台上的多来米一眼，打了个低沉的响鼻。

那声音多来米听得懂——

“回来了。”

翳宸从燕巢里飞下来落在多来米旁边的窗台上，歪着头用喙啄了一下它背上打结的毛，然后振翅飞回了巢里。

青溪县这边，赵念安是在腊月里提的那件事。

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县衙后院的枣树枝上挂了一层薄冰。

董天行正蹲在值房门口给安寻梳毛，杨简在枣树

棉袍的扣子还没系齐，脸蛋被风刮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