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婉拒姻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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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来米在砚台边上愣了一下，然后两撇胡子翘得老高：

“搞了半天你是跟着我来的？”

翳宸歪头看了它一眼，传念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你趴在井沿上啃花生的时候，整条巷子的鸟都知道这里的老鼠不怕人。”

苏长庚笑了一声。

他把纸上的四行字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折好放进抽屉里。

不管背后是什么，他暂时没有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

——世界树给他的每一道秘术都不是白给的，这些精怪每一个都有独立的血脉源头，刚好对应四门星宿大神通。

如果把四门神通全部唤醒，会发生什么？

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人能回答。

他没有继续往下想。

不是不想，是时候未到。

眼下同衍创法刚觉醒，衍纯祖血也只在小范围试验过，安寻的娄金狗血脉还没唤醒，四门神通一扇都没推开。

与其猜测天道的心思，不如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帮凌瀚改进化凡诀，替董天行推演融合路线图的下一步，再把陈默从京城传来的那几本功法秘要研读通透。

青溪县内

董天行是在一个秋雨淅沥的傍晚去找沈青荷的。

雨不大，细得像筛下来的粉，巷子里的青石板被洇成深灰色，月季花瓣上挂满了水珠。

他站在她院门口，抬手要敲门，手指还没碰到门板，门就开了。

沈青荷正端着个木盆出来倒水，看见他站在雨里，愣了一下，随即把木盆搁在门槛上。

“董大人，你站雨里干什么，进来躲躲。”

她转身去拿干布，动作和平时一样利索，但拿布的手在围裙上多蹭了两下。

“不用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董天行没有进门。

他站在门槛外面，雨水顺着他斗笠的边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滴成一排断线。

沈青荷把干布攥在手里，看着他。

芸娘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喊了声“董叔”，想往他腿上扑，被沈青荷轻轻拉住了。

“沈娘子。”

董天行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很稳，

“这两年你给我做的鞋，我都收着。

你冬天做棉鞋，夏天做单鞋，鞋面上绣的竹叶歪了一针，我知道你是熬夜纳的。”

沈青荷攥着干布的手指收紧了些。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笑，只是安静地听着。

“你是好人。

芸娘也是好孩子。

但我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说出口的话并没有任何修饰，

“我做的事不是安稳的事。

我惹过的人，比这巷子里住的人还多。

我不怕死，但我怕连累别人。

李文山劝我成个家，我自己也想过，想了很多遍。”

他的目光落在沈青荷攥着干布的手上，又移开了，

“沈娘子的心意，天行心领。

但我不能接。”

沈青荷没有哭。

她只是把干布叠好放在门槛边上，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洗了很多遍怕揉破的旧衣裳。

然后她站起来，把芸娘往身后拢了拢，看着董天行说：

“董大人，我没有要你接什么。

我给你做鞋，是因为你替我院子里劈柴。

你给我扛米，是因为那阵子芸娘吃不饱。

你来帮我修门板的时候，钉歪了那颗钉子，你自己也没发现。”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钉歪了也没什么。

门板关得上就行。”

董天行沉默了一息。

他想说“以后有什么重活还叫我”，但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说了句“保重”，转身走进了雨里。

安寻蹲在巷口的槐树下等他。

它站起来抖了抖毛上的雨水，跟在他脚边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它借着万灵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来，声音很轻：

“天行，她还在门口站着。”

董天行没有回头。

安寻把尾巴在他腿上扫了一下，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