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金芒水牛牛望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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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庚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就是本体和分灵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不用寒暄,不用解释,意识共享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凌瀚坐一会儿就下山,苏长庚继续盘膝打磨武诀。
两个人都不觉得这种相处方式有什么奇怪,倒是多来米在旁边看着觉得有意思。
“老爷。”
那天凌瀚下山之后,多来米从老松枝上倒挂下来,尾巴卷着树枝晃来晃去,
“瀚爷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他在山。”
苏长庚翻了一页膝上的功法抄本。
“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
多来米从树枝上翻下来落在苏长庚肩头,尾巴扫了扫他的耳垂,
“就是觉得,他挺想你的。”
苏长庚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答,但他知道多来米说得对。
分灵有独立的情感,有独立的人际关系,但对本体的那份亲近是刻在命契根基里的,改不了。
他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给凌瀚,只有四个字:
“下次带壶酒。”
山脚下,正扛着米袋走回青崖坪的凌瀚脚步顿了一下,咧嘴笑了。
周铁站在场子边上看见瀚爷扛着米袋莫名其妙笑起来,用胳膊肘捅了捅郭老头:
“瀚爷最近老往山上跑,回来还笑,该不是山上藏了个姑娘?”
郭老头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胡子翘了翘:
“你见过哪个姑娘能让瀚爷亲自扛米?”
周铁想了想,觉得也是。
凌瀚再一次青峰山的时候,苏长庚没有坐在老松下等他。
他站在崖边青石上,脚下云海翻涌,山风把他的素净道衣吹得猎猎作响。
牛望金卧在院墙边的青石旁,深棕色的眼珠子半眯着,尾巴缓缓扫了一下地面。
多来米蹲在老松枝上啃山核桃,看见凌瀚上山,把核桃壳往崖下一吐,传念的声音在苏长庚识海里响起来:
“瀚爷来了,还带了壶酒。”
凌瀚把米袋搁在灶房门口,从腰间解下酒壶,走到崖边在苏长庚旁边坐下。
他拔出壶塞灌了一口,把酒壶递过来。
苏长庚接过来抿了一口,是松崖府街上打的散酒,辣嗓子,但暖胃。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崖边看了好一会儿云海,谁也没开口。
这就是本体和分灵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不用寒暄,意识共享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镇武台现在三百多号人了。”
苏长庚把酒壶递回去。
“三百四十七。”
凌瀚接过来又灌了一口,
“周铁昨天又收了六个从矿洞跑出来的,手上全是血泡,有两个站都站不稳;
郭老头正在山下给他们熬骨头汤。”
“三百四十七个人,你一个人管得过来吗。”
苏长庚的语气很平,不像在问,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凌瀚沉默了一瞬,他知道本体不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镇武台从二十七个人走到今天,靠的是他那张能聚拢人心的脸和化凡诀打下的根基。
但三百多个人,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去年秋天就出过一桩事
——一个来了不到半年的武夫在松崖府街上喝醉了酒,跟几个散修起了冲突;
把人家摊子砸了,最后是凌瀚亲自下山赔钱道歉才把事平了。
事后他把那武夫拎到旗杆
那人低着头认了错,但凌瀚心里清楚;
认错归认错,下次再喝醉他照样管不住。
情义管得住一时,管不住三百个人的一辈子。
(牛望金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