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令契共罡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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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信我,我不能骗他们。”
苏长庚看着他,然后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的镇武台,你说了算。”
凌瀚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从青石上捡起酒壶塞回腰间。
他没有马上下山,重新在崖边站了片刻,望着远处青崖坪的方向。
那些木屋层层叠叠地卧在半山腰的台地上,正中那根老松旗杆上的粗布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门功法意味着什么
——从现在起,镇武台不再是一群散兵游勇抱团取暖,而是一座有骨架、有根基的阵。
这座阵的主心骨不是他凌瀚,是本体。
而他,是站在阵眼上的那个人。
“下次带什么?”他转身往山下走。
“带坛好酒。
这个太辣。”苏长庚把酒壶抛还给他。
凌瀚单手接住,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下山路上,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他肩上,借着命契传念的声音压得很低:
“瀚爷,罡印打在人身上疼不疼?”
凌瀚偏头看了它一眼,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耳朵。
“疼不疼,要看他们有没有二心。
没有二心,就不疼。”
令契共罡经的抄本在凌瀚怀里揣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他没有上青峰山,也没有去演武场;
一个人坐在旗杆角都起了毛。
第八天一早,他把周铁、郭老头和最早跟他来松崖府的二十七名老人叫进了木屋。
木屋的门关了一整个上午。
没有人知道里面谈了什么。
守在门外的年轻武徒只听见屋里偶尔传出周铁闷声闷气的问话和郭老头拄着拐杖敲地面的声响。
正午时分门开了,凌瀚走出来,身后跟着二十七个人。
周铁眼眶发红但腰板挺得笔直,郭老头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但嘴角是翘的。
当天傍晚,镇武台三百四十七人全部被召集到场子上。
凌瀚站在旗杆
他没有念序言,没有讲大道理,翻开第一页把功法全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一字不漏。
念完之后他把抄本合上,目光扫过场子上每一张脸。
“这门功法是我师门秘传,修成之后可以在他人体内打入一道罡契印。
接印的人只要不起二心、不违铁律,罡印对你们毫无影响,还能在战场上和我气力合一、并肩子上。
但谁要是生了叛心,罡印会在丹田里烧起来
——不是烧一下就算了,是烧到你修为尽废为止。”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三百多双耳朵里,
“我不强迫任何人。
愿意接的,留下。
不愿意的,今晚去库房领两袋米,明天天亮下山;
化凡诀学了是你的,走了也不欠谁的。”
场子上安静了很长时间。
山风把旗杆上的粗布旗吹得猎猎作响,有人低着头攥拳头,有人和旁边的人交换眼神。
沉默被周铁打破了
——他扛着铁锤从队伍第一排走出来,走到凌瀚面前单膝跪下,把铁锤横在膝上。
“瀚爷,我这条命是你从码头上捡回来的。
你给我治了肩伤,改了我师父传下来的锤法,让我知道武夫练对了路子也能一锤裂石。
你今天就是给我烙十道印,我也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