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武台醇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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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头拄着拐杖挤到缸边,用他那只缺了角的陶碗舀了半碗,抿了一口;
浑浊的老眼亮了一下。
“这个味道,不比黄酒差。”
凌瀚接过碗喝了一口,转头看向苏长庚。
苏长庚从牛望金背上拿起那本《麦酒经》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了铺面的位置要求、酒桶的规格、定价的策略、以及第一批试卖的数量。
他把册子递给凌瀚,说了一句:
“第一批不要多卖,每人限一碗,卖完就关门。
吊着。”
三天后,松崖府主街靠近官道的位置挂出了一块新招牌。
招牌是用老松木刨的,上面刻了四个字
——“武台酒铺”。
铺面不大,就一间门脸,门口摆了两口陶缸,缸沿上搭着竹舀。
没有鞭炮,没有吆喝,周铁带着两个执武卫往门口一站就算开业。
过往的散修和百姓探头往里看,看见几个五大三粗的武夫站在酒缸后面都先愣了一下。
松崖府的酒铺向来是修士开的,武夫开酒铺还是头一回见。
有个胆大的散修走过来问这卖的是什么,周铁舀了半碗递过去说武台酒;
自家酿的,不好喝不要钱。
散修接过来一看
——酒液不是黄的也不是浊的,清亮得像山溪水;
碗沿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在日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他低头抿了一口,眼睛瞪大了。
“这什么酒?”
“麦酒。
武台麦酒。”
周铁把竹舀往缸沿上一磕,咧嘴笑了。
散修把碗里的酒一口气喝完,从怀里掏出铜板拍在桌上又要了三碗。
消息在松崖府街上传得极快
——武夫开的酒铺,卖一种清亮带泡的麦酒;
味道和黄酒米酒完全不一样,喝起来清爽带劲儿。
不到一个时辰第一批试酿的六缸酒卖了个精光,没买到的人堵在铺子门口不肯走。
周铁按苏长庚说的每人限一碗卖完就关门,敲着缸沿说没了没了明天赶早。
当天晚上郭老头在库房里拨算盘,手指拨得飞快,然后抬头对凌瀚说:
“瀚爷,今天一天卖的酒顶得上打一个月的铁。”
凌瀚坐在门槛上望着山门外官道上还在往这边张望的行人,笑了。
一个月之内,武台酒铺在松崖府街上站稳了脚跟。
苏长庚让凌瀚把铺面隔壁的铺子也盘下来,打通之后一边零售散酒一边批发给松崖府周边的酒楼客栈。
酿酒规模从六口陶缸扩到二十口,周铁在武台山后山脚开了第一片麦田,带着几十个武徒翻地播种。
多来米通过几次试种对比终于在山里找到了和前世啤酒花最接近的野生苦味藤果,用衍纯祖血确认了性味归经;
苏长庚把它命名为“武台藤花”,专门划了块向阳坡地人工移植。
凌瀚把酿酒作坊正式定名为“武台酒坊”,从执武卫里挑了十个最稳重的专管酿酒;
令契共罡经的罡印把酒坊的保密层级提到了和藏功楼同级。
到入冬的时候,武台酒铺的招牌已经挂到了青州城外的官道驿站旁边。
松崖府的百姓管这种清亮带泡的酒叫“武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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