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文道九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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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人靠胸中浩然气养文心、铸文胆，文道修为到了高处，一字可镇山河。

文修不修肉身，不练灵气，近身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一旦被武夫近身，三阶文修也未必打得过一个血河境武夫。

他转过身，看着多来米。

“裴叙刚才传了一道念头

——大雍王朝那边，没有练气士，也没有武夫。

他们修的是文道，读书人靠浩然正气修炼。

三阶九品，上三阶的立命境，一个字就能镇住一座山。”

多来米的耳朵竖得笔直，嘴里的核桃忘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一个字镇一座山？

那不是比老爷你的拳头还厉害？”

但它很快又补了一句，

“不对，叙爷说他们近身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那还是老爷的拳头厉害。”

苏长庚没有理会它的比较。

他在崖边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望着远处云雾里若隐若现的明霄山。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发问。

“浩然文道

——这世上居然还有文道。

那是不是还有鬼道？

有佛道？

有魔道？”

多来米从他肩上跳下来落在青石上，歪着脑袋看他。

牛望金在院墙边停止了反刍，玄枥嚼草的节奏也顿了一下。

“老爷。”

多来米把嘴里的核桃咽下去

“你在说什么？”

苏长庚重新在崖边青石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敲着。

“大楚以武立国，武夫和练气士各占半边天，精怪在山野间自行修炼。

我原来以为这世上的修炼体系就这三种

——武道、练气之道、精怪妖修之道。

后来发现还有

阵道、

丹道、

器道、

符道，但那都是依附于练气士体系的手艺，不是独立的大道。

但文道不一样

——文道不是手艺，是另一条完全独立的路。

读书人靠浩然正气修炼，不修肉身。

不练灵气，连修炼的根基都跟武夫和练气士完全不同。”

他顿了顿，手指停在膝盖上。

“既然可以有文道，为什么不能有别的？

大楚和大雍之间只隔着一座断龙岭，往西是西瀚，往北呢？

往南呢？

翻过断龙岭之外，还有没有别的王朝？

那边的人修的是什么？

如果西瀚有文道，那茫茫北原之上有没有佛修？

极南瘴泽之中有没有魔修？

阴邪汇聚之地有没有鬼修？

这些体系是不是也跟文道一样，自成一体，只是大楚这边从来没人提过？”

多来米把耳朵往后抿了抿，蹲在青石边上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老爷，你说这些我听不太懂。

但我跟着你从青溪县到衡州，从衡州到青州。

见过武夫抡锤、剑修御剑、精怪吐纳月华，也见过你拿阵纹和丹火硬生生推出一条显武境的路。

你说的那些佛魔鬼道，听起来好像很远。

但咱们连三艺融合都能搞出来，真有那些东西也不怕。

大不了跟岳磐试拳一样，一拳一拳打过去试试。”

苏长庚偏头看了它一眼，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耳朵。

“你说得对。

文道也好，佛魔鬼道也好，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们的道理。

大雍的文修近身是软肋，所以他们需要武夫护卫

——光是这一点，镇武门的拳头在那边就有市场。”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把武诀原稿翻到扉页那行小注旁边，提笔在

“守心之后，尚无定论”

西瀚大雍，浩然文道。

三阶九品，文心文胆。

武夫近身可破。

另，天地之大，既有文道，未必无佛魔鬼道。

待考。

搁下笔，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明霄山的山脊线上。

显武境的路已经走通了，接下来需要更多实战来推演中期。

大雍的文道既然有武夫近身可破的软肋，镇武门的拳头在那边就是硬通货。

等杨简和念安能独当一面，等玄枥的裂野长嘶和曜光奔蹄在实战中再磨几轮。

等翳宸也突破到忆古境

——断龙岭那边，迟早要走一趟。

多来米从书房外面窜进来。

跳上老松枝继续啃它今晚的第四颗花生，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