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墟境老叟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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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拳，那只干瘦的拳头从腰侧提起时周围碎石同时往上漂浮起来。

不是妖气的作用，是他拳劲凝聚时自发引动的天地能量共鸣。

那一拳轰出去时没有赤金色的拳芒，没有任何花哨的武身法相。

只有一道淡淡透明的拳劲，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凝成极细的波纹。

拳劲撞在猿王胸口的暗青鳞甲上，百米巨躯被这一拳轰得连退了数十步。

巨大的脚掌在碎石滩上犁出极深的沟痕。

猿王胸口的鳞甲炸开细微的裂纹，裂纹边缘的暗金妖纹疯狂流转试图修复损伤。

但老者的拳劲穿透鳞甲后直接打入它的妖脉，将几道妖纹从内部撕裂。

猿王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些正在修复又被重新撕裂的裂纹，暗金竖瞳里闪过极复杂的光。

妖雾翻涌处，那百丈猿躯骤然收缩。

光华流转间，竟化作一名身着暗青长袍的中年男子。

袍角绣满极密的暗金妖纹，比玄犀身上的妖纹更加古老。

他身形修长，面容冷峻，一双暗金竖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

他抬起右手，掌心还残留着陆沉舟那一拳透体而入的拳劲余波。

开口时，声音沉稳如山涧寒泉，与方才咆哮判若两人：

“本王并非有意犯境。

妖潮南迁，实因大荒深处生变。

祖地封印接连松动，煞气涌出，已吞噬数支部落领地。

妖族若不南迁，唯有死路一条。”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沉舟：

“攻城非我所愿，然妖潮需土地水源方能存续。

若大楚愿于衡州划一处无人荒地暂栖，本王可约束部众，不再犯境。”

陆沉舟灰袍猎猎，负手而立，任妖风吹拂衣摆。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大荒封印松动，朝廷早有察觉。

但妖族遇灾便屠城，望安县数万百姓之血未干。

便是朝廷愿割地，你问过那些被踏成肉泥的亡魂，可愿答应？”

猿王沉默片刻，暗金竖瞳微微闪烁：

“战火非我所欲。

本王可令妖潮退回野猪岭以北，在朝廷答复前，不主动进犯。”

陆沉舟淡淡道：“那就退至野猪岭北。

未得朝廷明示，不得踏入青溪县半步。

若大朔愿遣使和谈，大楚亦不会拒之门外。”

猿王颔首，转身欲走，却又停步回首：“敢问前辈名号。”

陆沉舟眸光微动，只吐出四字：

“大楚衡州，陆沉舟。”

猿王将这三字在唇齿间默念一遍，朝陆沉舟郑重抱拳一礼，转身走入妖雾。

玄纹巨犀与赤鳞炎蛟紧随其后，汹涌妖潮如退潮般缓缓撤向岭北。

——

夜色里，唯余陆沉舟独立城头，灰袍渐静。

妖雾吞没了猿王最后一角暗青袍，荒滩上死寂压得人耳膜发疼。

城墙上先是零星几声喘息，随即炸开欢呼

——有人举刀过顶，有人瘫在垛口后大口吸气。

周铁把锤子从城砖缝里撬出来，锤柄湿漉漉全是汗，他在裤腿上狠蹭两下：

“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猴子。”

覃松从城楼柱子后爬起，后背撞得乌青。

摸索着掏出怀里的巡逻记录

——封皮上赫然一道深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