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大荒托骨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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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扇门的总衙印信、衡州驻军的协防公函。

库房物资的清册清单，一摞摞码得比人都高。

他腾了间闲置多年的旧公房当临时衙署，又把李文山从刑房里薅出来当参谋。

两人守着一盏孤灯，对着衡州地图熬得眼珠子通红。

那天傍晚，杨简和赵念安从西段城墙回来。

两人刚搬完最后一车碎石，棹刀和长刀往门框上一靠，浑身灰土。

赵念安拿袖子抹了把脸，喘着粗气问：

“这衙门到底叫啥名？

总不能老叫统协衙门吧？

今儿街口卖豆腐的王老汉问我干啥的，我说统协衙门。

他愣是听成了管统计的，问我算账缺不缺伙计。”

李文山端着茶碗靠在椅背上，咂了一口：

“这名儿确实拗口，‘统协’二字念快了舌头打结。

我拟了几个，什么‘衡州武备堂’、‘青溪演武司’，念来念去总觉得缺了股劲儿。”

司徒晏靠在门框上磨刀，头也不抬：

“费那劲干啥，叫个顺口好记的就行。”

杨简把棹刀往地上一顿：

“镇武门有个‘武’字，六扇门有个‘门’字；

这衙门是统合武夫的，不如就叫‘武协’。”

赵念安接茬：

“全称‘武夫统协公署’，简称‘武协会’。

武功的武，协力的协，寓意天下武人齐心干事。”

李文山把这几个字在嘴里滚了两遍，忽然一拍大腿：

“好！武协会。

朗朗上口不绕嘴，念着就有股子齐心协力的劲儿。”

他扭头看向董天行。

“就这个。”

董天行坐在案后，面前摊着那份改了无数遍的章程草案。

他沉吟片刻，提笔在封面上写下“衡州武夫统协公署”，又在其下添了一行小字：

武协会。

笔落，他搁下笔：

“定了吧。

明日挂牌。

自此，衡州境内武馆、镖局、散修武夫，皆可入会。

按修为造册，定期演武考核，战时统一调度。

下次妖潮再来，守城的不止咱们这几个捕快。”

杨简把棹刀往肩上一扛：

“那我第一个入会！

反正镇武门本来就是武夫宗门，不嫌多这一重身份。”

赵念安点头：“师兄入，我就入。”

李文山放下茶碗，正色道：

“明日挂牌，我亲自去请镇上的老武师们观礼。

青溪县几十年了，头一回有这么像样的武夫衙门。”

——

次日清晨，杨简带着青溪捕快把县衙门口的石阶扫得露出了青石本色。

董天行亲自将一面新打的青石牌匾挂上门楣——

“衡州武夫统协公署”。

字是李文山亲手写的，筋骨遒劲。

牌匾旁另悬一小块木牌，仅刻三字：

武协会。

字体粗犷，是杨简拿棹刀刀尖一笔一划刻出来的。

笔画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子狠劲儿。

案头上，陆沉舟那枚铜牌压在章程首页。

西段城墙的缺口正在收尾。

城墙上，杨简和赵念安领着新入会的武夫们卯时站桩，日落练刀。

安寻趴在院中那棵老枣树下，面前那排土包又添了几座新坟。

野猪岭方向的妖雾依旧未散。

但青溪县城头，那面崭新的“武协会”旗帜已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旗面图案极简：

一柄捕快的刀，与一只武夫的拳，交叉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