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渊海分阶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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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戾气从骨纹深处涌出，和安寻体内翻涌的娄金狗血脉之力撞在一起。

安寻浑身猛地一颤，四肢骨骼发出比刚才更沉更密的噼啪声。

庚金灵光从它体内往外炸开，将清池边几株新抽的嫩草削得齐根而断。

但它没有倒。

面具上的荒古戾气和血脉之力在它体内僵持了片刻，然后缓缓找到平衡点。

兽神风雪图腾的镇压之力将那股几乎要撑裂妖脉的戾气一层一层地压回去，压得沉稳。

它仰起头，忆古境的门槛在那一瞬间被踏破了。

庚金灵光从它体内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狂暴翻涌。

而是沉稳密集的一层金色光晕，贴着皮毛缓缓流转。

每一根毛发都在金光的浸润下变得比之前更粗更亮。

瞳孔深处那丝被压制了不知多久的碎金光芒完全亮了起来，不再是压着的。

是自然的，像是河水终于漫过了那道堤坝。

它缓缓站起来，四条腿比之前更粗更壮。

脚掌上的爪甲在灵泉映照下泛着淡利的暗金光泽。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爪，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比突破前更亮更密的皮毛。

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蹲在它面前的董天行，张了张嘴。

声音极沉极稳，像一块被海水冲刷了上万年的礁石终于浮出水面

——“天行，我好像能说话了。”

董天行伸手在它头上重重按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安寻感觉到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在自己耳根后面轻缓地摩挲着。

和这些年在枣树下给它梳毛时一模一样的节奏。

杨简攥着棹刀，指节绷得发白，脸上那笑却压都压不住：

“安寻，你这声音比多爷好听多了。”

安寻偏头瞥他，尾巴在灵土上轻扫一下：“我也觉得。”

董天行借着命契把安寻突破的消息同步给了本体，念头极短：

“安寻突破了，娄金狗血脉觉醒，忆古境初期。

面具管用。”

远在东海深处的苏长庚收到这道念头，没有停步，只是借着命契回了一句：

“让它在秘境里多待几天，灵泉能稳固根基。”

董天行把本体的回复转述给安寻，安寻点了点头，走到清池边趴下来。

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和当年在青溪县衙后院枣树下趴着时一模一样。

池水映着它的脸，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在灵光里沉静，像两口深井。

它借着命契给苏长庚传了一道念头，只有两个字——

“老爷。”

———

苏长庚在深海里收到这道念头，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把这道念头收进识海深处，继续往海沟方向走去。

苏长庚在暗礁带边缘停了片刻，等那条青黑海蛇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礁石深处；

才继续往前走。

海底的坡度在这里陡然变陡。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极古老的岁月里将整片海床从中间硬生生掰断。

暗礁带到此为止，前方是一片极深极暗的海沟。

海水在这里不再是墨青色，而是沉沉的暗蓝，蓝得近乎发黑。

头顶的日光早已透不下来了。

只有水柔法则自行流转时在周身撑开的碧蓝光晕；

将周围海域照出一片淡柔的微光。

他借着塑微诀往海沟深处探去。

浅海区那些零星的低阶妖气在这里骤然变得密集起来；

海沟边缘的礁石缝隙里藏着好几团妖气。

品阶比暗礁带那些小妖高出一截，至少都是濡脉境，有几团甚至到了固核境。

但真正让他警觉的是海沟更深处

——在那片连水柔法则的碧蓝光晕都照不透的极暗深渊里。

蛰伏着好几股沉重浓烈的妖气。

每一股都至少是忆古境以上，有一两股甚至隐隐摸到了覆灵境的门槛。

这片海沟显然不是无主之地，妖族在这里有自己的势力划分和地盘秩序。

从浅海到暗礁带再到海沟深处，品阶层层递进，井然有序。

(安寻忆古境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