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伪装成孝孙,去下个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二百七十天的时间,要帮刚上位的老爹接手整个大宋;要让赵普把朝堂上的那些麻烦全部理顺;还要应对晋王经营的地方残余势力的反扑;还要防备刺杀和兵变……
赵普那个老臣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他一定是察觉到老头子熬不到完全清场的那一天了!
所以他才会急,才会说来不及!
“二郎,你傻啦?”
陈若冲撞了他一下。
赵惟吉把视线从地上的残雪收回。
“还有别的动静么?”
陈若冲吸溜着鼻子。
“还有一桩。早上崇文堂那边报的消息,赵德崇告假了。人没来上课。”
赵德崇,晋王赵光义的长子。
赵惟吉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不仅是赵德崇告假。”
陈若冲砸吧了一下嘴。
“晋王府今天大门上锁。听说连后头买菜送水的偏门都拿生铁锁了,闭门谢客。什么达官显贵去了全被拒之门外。”
好手段。
赵惟吉在心里冷笑。
以赵光义性子,一旦晋王府的大门再次打开,迎来的必将是最疯狂、最不要命的反扑。
不能再等了。
赵惟吉拍着大腿站起身。
红袄子上的雪沫簌簌往下掉。
老头子瞒着病情,老爹是个直肠子认死理,东宫现在的班底虽然强,但在信息上完全处于被动。
他必须拿到第一手的确切消息。
只有切实验证了老头子身体的真实极限,摸清剩下的时间,他才能推算每一步防御和进攻的节点。
“小石!”
赵惟吉对着廊道另一头喊了一声。
候在远处的贴身内侍小石立马小跑着过来,弯下腰答话。
“小殿下,有何吩咐?”
赵惟吉仰起脸。
他眼底那股算计权谋的深沉退的干干净净。
五官一垮,嘴角往下一撇,立刻换上了一副小孩子独有的天真烂漫和担忧。
“去备轿。”
他声音清脆,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要去一趟翰林医官院。”
陈若冲在旁边愣了。
“二郎,去那破地方干嘛?满院子苦药渣子味,有什么好玩的。”
“翁翁昨晚咳嗽的好吓人,我听着心里难受。”
赵惟吉拿手背揉了揉眼睛,揉出一点红血丝。
“我想去找刘院正问问,太医院里有没有那种甜甜的药膳方子,能给翁翁润嗓子。翁翁最不爱喝苦药汤子了。”
小石在一旁听的鼻子发酸。
满朝文武都在算计争权,偏偏五岁的小殿下,心里头装的全是官家的身子骨。
这份孝心,难怪官家把东宫宠上了天。
“奴婢这就去内门要轿子!”
小石脆生生的应下,转身顺着廊道往外跑。
“你去吧,我回屋补觉,今儿起太早了。”
陈若冲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往伴读的厢房走去。
赵惟吉停在原地,看着陈若冲消失在转角。
脸上的天真顺着冷风一点点消失,露出底下没有任何波动的平静。
刘瀚的嘴很严。
直接问老头子的脉案,刘瀚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开口。
五岁的躯壳是掩护,但也限制了审问的手段。
要从那个精通医道又深谙明哲保身的老医官嘴里问出实情,不能硬来。
得下套。
一炷香后。
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停在东宫侧门。
四个身强力壮的轿夫穿着厚实棉衣,吐着白气等候。
小石抱起赵惟吉,把他稳稳送进轿厢。
厚实的棉门帘放下,把风雪彻底隔绝在外。
轿子里的光线很暗,角落里架着个黄铜小炭炉,散出一点闷人的热气。
轿身微微一晃,由慢及快。
木头轿杠发出细微的压迫声,轿夫的皮靴踩在青石板的积雪上,咯吱作响。
赵惟吉靠在软枕上,闭着眼睛,两只小手拢在狐皮袖笼里。
脑海里开始推演一百零八种跟刘瀚见面的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