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别惹我,我爹是太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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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神兴一挥手,正堂门外冲进来六名全副武装的武德司逻卒,铁甲片摩擦碰撞的声音灌满整个正堂,东宫护军守在堂外,封死了所有出入口。
逻卒直奔后排,两人一组,按住刚才的白胡子医官,还有他旁边另外三个昨夜私下碰过头的恩荫医官。
“殿下!殿下这是何意!下官犯了何法!”
白胡子医官拼命挣扎,官帽掉在地上,头发散乱。
“你们昨天晚上在崇仁坊那处宅子里商量怎么串联御史台,要在我走后翻医官院的案,我全知道了。”
赵惟吉看着他,把窦神兴手上的密札一把扔到了几人的脚下。
“去跟武德司的人慢慢说清楚。”
四个医官被捂住嘴,直接往外拖,鞋跟在地上拖出四条印子。
剩下三十多个医官把头死死抵在地面上,身子发抖。
赵惟吉把手重新揣回袖笼,跳下椅子,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出正堂。
这帮蝇营狗苟、结党营私的庸医,等我从洛阳回来再收拾你们!
窦神兴紧随其后。
医官院的所有人都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表现出这种状态,出手就这么狠。
入夜。
开封城外十里,一骑快马借着夜色狂奔,马背上的人穿着深色短褐,半俯着身子。
马匹冲进一片树林,林道中间突然绷紧一根绊马索,战马嘶鸣一声,前蹄折断,重重摔倒,马背上的人被甩飞出去,在半空中扭腰,单手抽刀准备落地反击。
几张大网从树顶兜头罩下,六个穿着黑衣的武德司暗桩从暗处涌出,铁尺砸在腿骨上,骨头断裂。
带头的人从这人怀里搜出一个用蜡封死的细竹筒,一言不发,转身上马回城。
戌时。
福宁殿暖阁,地龙烧的很热。
赵匡胤穿着旧黄绸夹袄,靠在榻上,武德司都统刘知信站在榻前,双手托着那个细竹筒递了过去。
“从北门出去的,刚跑出十里。”
赵匡胤接过来,捏碎蜡封,倒出里面卷紧的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眉眼没动。
他把纸条重新卷好,塞回竹筒,掀开榻边紫檀密匣的盖子,把竹筒扔了进去。
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类似的信件。
合上盖子,用铜锁扣死。
“继续盯着,过几天要随驾的几个人,府里的人进出,一件不落都记下来。”
刘知信躬身退下。
暖阁里只剩炭火细微的劈啪声。
同一时间。
东宫,赵德昭的书房,烛火跳动,书案上堆满了各部人员调配的堪合名册。
赵德昭坐在桌案后,赵惟吉站在桌前。
“洛阳路远,你翁翁身体不好,你这一路上,不要离他左右。”
“爹爹放心,我跟着翁翁寸步不离。”
赵惟吉点头。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感觉到胸口压了个什么东西,说不清楚,只是沉。
赵德昭站起身,走到赵惟吉面前,宽厚的手掌按在儿子的肩膀上,力道很实。
“路上千万当心,虽然有你三叔陪驾,但是暗箭难防。”
夜风顺着窗户缝隙灌进来,带着料峭寒意。
侧门无声推开,小石捧着一件狐皮披风走进来,刚在外面小间的炭盆边烤过,带着一股暖意。
小石走到赵惟吉身后,展开披风,稳稳的搭在他肩上,手指在前面系好系带,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声响,系好后退到门边站定。
赵德昭看着小石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早点去歇着,后日一早就要启程。”
赵惟吉告退,带着小石走回自己的偏殿卧房。
屋内点着两盏牛角灯,墙角放着两个已经装好衣服的樟木箱。
赵惟吉站在箱子旁,检查自己要带的笔墨纸砚,小石站在一旁,一直低着头。
看着赵惟吉整理完最后一个匣子,小石突然伸手探入自己的左侧袖口,动作极慢,跟平时端茶倒水的干脆完全不同。
他掏出一个灰色布包,解开外面缠绕的细绳,层层拨开布料。
一把一尺长的短匕首露了出来。
刀鞘是用乌木做的,没有花纹,也没有任何金玉镶嵌,暗沉,不反光。
小石双手托着这把匕首,往前跨了半步,停在赵惟吉身前,头压的比平时更低。
“殿下。”
小石的声音很轻。
赵惟吉转过身,视线落在匕首上。
“路上不太平,这个贴身带着。”
小石双手往前递了递。
赵惟吉伸出右手,握住刀柄,拇指扣在吞口处,往外一推,刀刃滑出半寸。
一线冷光映在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