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这门亲事朕不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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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还做。”

马鞭落下去，曹璨身子向前一晃，双手撑住地面，没有躲。院里没人劝，张齐贤站在廊下，看着曹彬又打了几下，才让亲兵换成军棍。

“你今日受的这些，不抵那五十条命。”曹彬把马鞭递回去，“明日臣押你入宫。官家怎么处置，你自己领着。”

曹璨咬着牙应了一声。

曹彬回到正堂，重新把佩剑捡起来，剑鞘上的旧痕擦不掉。他坐到天快亮，也没让人再送酒来。

第二日宫门开启，曹彬已经换上朝服。曹璨穿着白衣，后背缠着布带，由亲兵扶着走进宫门。伤势让他走得很慢，他却没让人抬轿。

早朝时，百官看见曹彬押子入殿，原本准备进言的几位台谏官都停了下来。

赵惟吉坐在御座上，等曹彬父子跪下，才开口：“老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曹彬伏地叩首：“臣教子无方。曹璨收受贿赂，擅压边军调度文书，致北境五十名斥候战死。臣已先动家法，仍请官家依大宋军法处置。”

曹璨没有抬头，额头抵在砖面上，背上的布带洇出血色。

赵惟吉看着他，问：“你认不认压文书的事？”

“臣认。”

“为何收银？”

“陈老四求臣替他拖一日，说是替旧人办事。臣知道他拿着边军文书，却没问清楚，也没有马上上报。臣想着不过一日，事情不会闹大。”

“那五十名斥候没等到你这一天。”

曹璨的手按在地上，停了片刻：“臣该死。”

赵惟吉从御座上起身，走下丹墀。

“曹枢密使，先起来。”

曹彬没有动：“官家，臣不敢起。”

“朕没有说让你替儿子认罪。”赵惟吉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北境将士的命要交代，曹家的脸面也要摆正。你亲自带他来，已经把事情摆在明处。”

曹彬抬头看着他，眼里布满血丝。

赵惟吉转向曹璨：“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革去你枢密院承旨之职，发往明州水师，随吴王和范阳出海剿匪。你到了海上，听他们的军令。若再拿人命当小事，朕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曹璨伏地：“臣领旨。”

“张齐贤。”

张齐贤出班：“臣在。”

“你去枢密院把此案单独存档，案中死者的家属由三司核发抚恤。曹璨出海期间，军令与行止都由吴王节制，他回京以后，朕还要看他在海上做了什么。”

“臣遵旨。”

曹彬又拜了一次，没有替儿子求情。赵惟吉叫人将曹璨送去医官处处置伤口，随后传旨退朝。

百官陆续退出殿门，曹彬却留在丹墀下，手里仍捧着笏板。

“官家，臣有一件家事，想单独奏对。”

赵惟吉看了他一眼：“请老将军到偏殿。”

苗无棣引路，将偏殿的门关上。赵惟吉赐了座，又让人奉茶。

曹彬双手捧着茶盏，茶水已经温了，他还是没有喝。

“老将军有话直说。”

曹彬把茶盏放下，起身行礼：“臣家中有个幼女，今年十岁，与清妍公主同岁。臣想求官家允她入宫，哪怕只做个低阶女官，日后若有缘分，再谈婚配。”

苗无棣侍立在屏风边，没敢出声。

赵惟吉没有立刻答话。他解下腰间的白玉小斧，放到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曹彬看着玉斧，手指握紧了笏板。

“老将军先坐。”赵惟吉说，“这件事，朕不能应。”

曹彬脸上的血色褪去一些：“官家是觉得曹家今日出了事，不宜再谈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