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西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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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微真人很快离京，对外的托辞是在京城待够了，决定继续外出游历精进道法，她径直往西海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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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之打通了林清所居的小院与后方一处没住人的院子，在里面挖了个大大的池子，池广三丈，长六丈，深一丈，远远看去，林清的院子已不是院子，俨然是一座小型宫殿。

鲛人能在海里呼吸，也能在陆地上呼吸，只是不能缺水，否则鳞片会干涩，但不一定要海水。

姜念之引了城外一处山泉的水，泉水经暗渠入府，流入池中，又另外挖设了泄水道，让水流出去，一进一出，源源不断，流转不息。

池子以墨玉为壁，白玉为阶，池壁上嵌的是明珠和碧玉，绮丽奢华。

姜念之本来是不想花那么多钱的，可修着修着，她就忍不住把最好的东西放了进去，鲛人乃是不可多得的奇物，无论什么样的东西都配得上，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将他的美丽完全衬托出来。

姜念之站在岸上，看着林清在池中欢快地游动，那头长长的乌发缠绕在他的肩颈上，慢慢的，又飘在水中，散成一团雾，腰身纤细，美丽的长尾每一次摆动都搅动涟漪。

时不时的，水中的鲛人抬起眸子，一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睛隔着荡漾的水波望来，对她展露笑容，一颦一笑，都带着一点别样的风情，叫人移不开目光。

恍惚之间，姜念之觉得自己变成了古时的昏君，而林清则是狐魅妖邪，用尽心思蛊惑她，引诱她堕落，丢掉江山。

姜念之突然对林清生出一点喜欢，觉得此人十分顺眼。

顺眼在她这里一向是个很高的评价，有人家世显赫、生得倾国倾城、样样出众，她却会因为那人身上的凌人之气生出厌烦和远离的心思。

有的人纵使卑微如泥，身上的气息却让她觉得无害、舒适，令她想贴近他，欺负他，又想保护他，有时又会忍不住想起他。

姜念之忍不住想，虽然林清是条鲛人，不配得到名分，但她照样可以让他成为她的人，前世的林因，不也是这样的吗？

姜念之看着池中的林清，越发觉得他勾人，但很快，她摇了摇头，将脑中的琦念晃了出去。

再怎么样，鲛人只是一条鱼而已，一条鱼，怎么配得上她？

姜念之并非饥不择食来者不拒，对男儿，她一向精挑细选，府中那些夫侍，只是勉强可以入口，而林清，连最低的标准都达不到……

他实在是太差了。

池中的林清不知道姜念之的所思所想，他自在地在池子里游来游去，从池头游到池尾，这里比不上海洋宽广，却比先前逼仄的琉璃缸大了太多。

先前他还有些病怏怏的，如今一下活了过来。

泉水清冽甘甜，美中不足的是有些寒凉。

林清生在海中，却怕冷，还在族中时，他时常趴在礁石上晒太阳，只有下半身泡在水里。

上京途中，他听到船舱外有人说，他生得美貌，皇帝见了他，一定会纳他为侍，对他极尽宠爱，说不定还会花费万金为他修建温泉宫。

林清不想侍奉皇帝，也不想要温泉宫，但……姜念之能不能给他弄口温泉？